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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百二十(9/10)

终如一的情分,只要不长期遗忘他,君臣情谊就厚了。现在晋职任宰相者都遭受天下人的指责抱怨,免除宰相职务者不失去六尚书的官职,无才寡德者没有依据给予劝戒。臣与李逢吉历来没有仇怨,我却曾经被裴度因事贬黜。今日的陈奏,对上报答皇帝的圣明,对下传达群臣的议论,竭尽受动而奋发的真诚,匍伏在地,潸然落泪。敬望陛下明察臣下君之心,怜悯臣下忧国之诚,这将是普天下的大幸。”

敬宗到惊讶而省悟,见裴度的奏章不署“平章事”职衔,问韦厚说:“裴度曾任宰相,为什么没有‘平章事’职衔?”韦厚于是奏禀:“被李逢吉排挤,裴度以仆镇兴元,就从原有的职衔中去掉了。”敬宗说:“怎么到这地步。”次日下诏令,恢复裴度兼同平章事。

然而李逢吉的党羽,巧地破坏阻挠,害怕裴度重被起用。有个陈留人,叫武昭的,禀果敢而且善辩。裴度讨伐淮西时,武昭到军营求取仕,便派他到蔡州劝说吴元济。吴元济以武力相加,武昭神自若,终于受到友善的待遇而回。裴度认为他可以任用,授予军职试用,随从裴度镇守太原,后奏请朝廷委任他为石州刺史。该州郡撤销后,任命他为袁王府长史。武昭任散官后,心怀忧郁,因而有抱怨李逢吉的言语。邪们的党羽,指使卫尉卿刘遵古的随从安再荣告发,声称武昭想要谋害李逢吉。判罪定案时,武昭已死,大概是想牵连裴度的往事以此攻击他。然而正派士大夫的公众舆论,都卫护裴度而归罪李逢吉。敬宗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象,凡有廷使前往兴元,必定传告密旨抚,并有将他召回朝廷的约定。

宝历元年(825)十一月,裴度上奏请求到京都参加朝见皇帝。次年正月,裴度抵达都城,敬宗待他礼遇隆重优厚,不几日,宣布诏令恢复裴度主持政事。李逢吉的一个党羽左拾遗张权舆,更是拼命力诽谤裴度。裴度从兴元呈奏请求朝,张权舆上疏称:“裴度的名字应了图谶之言,住宅占据了山脊的平地,不召自来,居心可知。”在此之前,李逢吉党忌恨裴度,编了一支童谣说:“非衣小儿袒腹,天上有被驱逐。”“天”是说裴度曾平定吴元济。又,皇城的东、西两厢横亘六山岗,与《易象》的“乾”卦相合。裴度在平乐里的府宅,碰巧在第五山岗,因此张权舆用来编派了上述那些话。敬宗虽然年轻,却非常明白这些话是诬陷诽谤,奖掖裴度的心意不减,从而使邪之徒无法再制谗言。

当时,敬宗打算游历东都洛,宰相李逢吉和门下、中书两省谏官,屡屡上疏劝阻。敬宗神情严肃地说:“我去洛的心意已定。那些侍从官员和随行人,全让他们自备粮,无需烦劳百姓供奉饮。”李逢吉叩首言说:“东都行程在千里以内,殿俱在,时节前去巡游,本来也是常例。只是皇帝的车驾一动,事事必须礼仪齐备,千乘万骑,不可减少。纵然不耗费极大,也当丰华、节俭得,哪里可以自备粮,舍弃君主行的大礼呢?如今战事尚未完全停止,边境尚不十分安宁,恐怕陛下行致使人心动摇,敬祈圣上稍稍改变主意。”敬宗不听谏劝,命令度支员外郎卢贞前往东都检查沿途行营及东都洛的皇。朝廷大臣正忧惧惶恐,适逢裴度从兴元来京,随同到延英殿议事,敬宗谈到游历东都的事。裴度说:“国家营建两个都城,原来是供帝王游历。然而自国事艰难以来,游历东都也就中止,东都的殿及六军的营垒、百官的府舍,大多荒芜。陛下一定要去游历,也应稍加修整再去。一年半载后,才能计议陛下行的事。”敬宗说:“群臣奏谏没有说明这一,只是说不该去。如果是像你所禀奏的情况,不去也可以,岂止是延期?”不久,朱克、史宪诚又奏请各派五千名服役的工匠,帮助修复东都。敬宗于是停止东游之行。

幽州镇使朱克扣留了赐衣使杨文端,奏称所赐衣布料劣,又奏称今年三军衣不足,拟从度支府请求拨给一个季度的衣布料,约计三十万端匹;又奏请派五千名服役工匠帮助修复东都。敬宗忧惧朱克怀有不顺从朝廷之心,询问宰相:“朱克的奏请,如何置?我想派一位重要大臣前往宣示抚,趁便要回衣使,这样可以吗?”裴度回答说:“朱克家族本是凶暴之徒,又无端地肆行犯上狂悖,必将自取灭亡,陛下不必为此忧虑。譬如一只豺狼或虎豹,在山林中自吼自,只不把他当回事,他就无计可施。这个逆贼只敢在他自己巢中行非礼之事,一外行动就不行了。现在也不必派使臣前去宣旨抚,也不用去要被他扣留的奉旨使臣,只须再延缓一段时间,给他一诏书,说:‘听说廷使臣到你那里后,退举止稍失分寸,待他回朝,我当对他有所置。所赐给卿的衣,有关官员监制不严,我很想了解这件事情,已经下令依法置。’他所奏请的派五千名服役的工匠及兵赴东都,本来就是假话。我料定此贼军中,绝对派不来。现在想要直截了当地挫败他的诈意图,可答复说:‘卿所奏请派服役的工匠修复东都殿,可迅即派来,我已下令魏博各藩镇,让他们在各自的地盘上安排供给。’料想朱克得到此诏书,必定张惶失措。如果陛下觉得还不能把事情到这地步,还想示以包涵宽容,就答复说:“东都殿,凡要修复的地方,由有关官府办理,你不必派工匠远而来。又,所说的三军衣问题,历来是各常例自办的事。近来朝廷或因有事赐给,都是由于征调了该地的人力、资,终究是优待照顾,若在平时就没有这样的常例。我实在不是吝惜二、三十万端匹布料,只是规矩不能独给范一地。你应该知。’只需这样置即可,陛下再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。”敬宗听从他的建议,由他呈诏书拟文。诏书到达幽州,情况全如裴度所料。不到十天,幽州人杀了朱克和他的两个儿

当时敬宗年少骄纵,厌倦接见群臣,裴度和缓地言说:“近来,陛下每月坐朝约六、七次。天下人的心里,无不知陛下亲自理各政务,甚至河北的逆臣在遥远的地方听到传闻,也都惊惧。自从这两个月以来,陛下朝会百官、开延英殿议事渐渐稀少,常常担心必须禀奏皇上明断的重要公事,有所耽搁延误。敬望陛下趁凉时间增多坐朝,以扩大接见、讯问。臣下以为陛下保养,在于顺应时令气候。如果饮有节制,安寝、起床有常度,惟求康和,可保长寿。《书》讲:‘、夏早起,在鸣之时;秋、冬晚起,在日之时。’原因是:节令在气上升时需要求得凉,在气上升时需要求得温。如今陛下忧愁、劳苦于各政务,日理万机,每次亲至延英殿,召集臣等奏事答问,正值盛夏,应在清晨。如果已至中午,正当酷之际,即使夕西下,废忘餐,不畏劳苦,仰瞻圣上,也很烦。臣等已曾上陈论议,切望陛下听取采纳。”此后,敬宗坐朝理政次数稍有增多。

不久,裴度兼任度支使。直至内发生篡位,敬宗逝世,裴度与皇帝信的宦官密谋,诛除刘克明等人,迎立江王李昂为天。裴度因功加授门下侍郎、集贤殿大学士、太清使诸官职,其他职位依旧;以辅佐导引的功勋,晋升官阶为特。那时,沧景节度使李全略去世,其李同捷窃取兵权,谋求承袭父职,裴度奏请行讨伐,经历数年,诛杀了李同捷。裴度于是上疏陈奏:调派军粮不是宰相的职责,请将度支使职权归还各有关官吏。文宗下诏书遵从他的奏疏,赐给他实收租赋的三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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