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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百二十(10/10)

案的诏书,晋君因郑冲重申授册封赏的命令。虽然是厚待尊崇年望重的德士,显扬推重资望的元勋,然而商议朝政不再向他们咨询,礼遇厚待仅在于使其安逸。朕力求实行最为完的政治,一心珍惜德才兼备的贤臣,对此功臣故老,能不倍加敬重?因此把军国大事托付给他们总领统,将众多要务放给他们参预决策,照听取陈述、决定,切望辅政大臣协和一致,官升至众爵位之上,享用此特殊的荣。特、守司徒、兼门下侍郎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充任集贤殿大学士、上国、受封为晋国公、邑三千、享有实收赋税三百的裴度,禀受山川的灵,容涵天地的秀气,如玉的萃,阔大的襟怀纯明坦。外秀,能建六府三事之功;内,蕴一心报国之德;度,足以成为社稷基;才,实在堪称国支。因此能够恭敬侍奉几代君王,效力长久光明顺随。在宪宗时,平定四方,你有兴兵师消灭寇贼的大功。在穆宗时,统一四海,你有参谋军务朝辅政的业绩。在敬宗时,阜康民,你有振兴国家荫庇人民的辛劳。到辅佐本朝,治理全国,你有吊民伐罪达到安定的功劳。以上勋业,尽见于朝廷的谋略中,陈述在编就的书册上,功效利益遍及世人,在此无法一一列举。而朝中评论日益加重,在我心里明明白白。正待取用你那贤臣皋陶般的明策略,适逢你这留侯张良式的谋士染病。你竭诚辞让要职,详明陈述于奏章;据实言相告,衷情于言表。终于听到你病痊愈的喜讯,更加期待你履行宰相的职责;只是你尚未复原,想见你下还有困难。不给予优渥重大的封赐,怎么能显示厚待的恩典?你当协同赞助朝政要务,广泛传布政教法令,讲论治国之给士大夫们示范,宣扬德政教化以安定抚中外。望蓄养神,安保福禄,作为国家元老,辅佐我一个人。值得过问的司徒、平章军国要务,等到你疾病消除的时候,每三、五日去中书省一次。你的散官、勋号、封邑以及实封与以往一样。依旧备办文书任命封赏。”

裴度上表辞让说:“又赐以三公辅臣的尊崇优待,皇帝策封的隆重礼仪,我这平庸无能之臣领受它们,实在超过臣的本份,受之有愧。况且屡受加恩任命,确实对臣多有偏,前后已有三次赐予这礼遇。让臣继续参预朝廷机要政务,臣下心中忧惧无力辅佐谐和,担任此繁劳重任,将让臣羞惭汗颜。敬祈天开恩,将督促臣担负朝廷官职、要求臣从事机要实务、授予臣宦爵的策封礼仪,破格赐恩一并撤销。那么,即或臣不劳而获位厚禄,也仅内心惭愧自羞,著礼服乘坐轻车,亦可避免舆论谴责。”文宗以优容态度下诏依从了他的请求。九月,裴度以加守司徒、兼侍中、襄州刺史官衔的份,担任山南东节度使、观察使、临汉监牧使。

裴度一向有贞正直的声誉,侍奉君主百折不回,因而屡屡遭受邪之辈的排挤打击,几乎陷于难以摆脱的艰难窘迫困境。到了晚年,渐渐追随世俗以避免遭祸事。起先,度支盐铁使王播,大肆向朝廷献财,希求得到皇帝的信。裴度也效法王播,收取无名杂税献,遭到有节的士大夫轻视。后又引荐韦厚叔、南卓担任补阙拾遗,以求弥合矛盾扩大结。而后来被用的宰相李宗闵、僧孺等不满意他的所作所为,因此趁裴度以病为由辞官,罢免了他的宰相职位,然后又将他调京都担任襄节度使。

原先,宪宗元和十四年(819)时,在襄设置了临汉监牧,废毁百姓的农田四百顷,放牧官三千二百余匹。裴度以牧数量少、又空废民田为由,奏请朝廷取消这一牧场,撤销临汉监牧使。文宗太和八年(834)三月,裴度以本官职位兼任东都尚书省的职务,充任东都留守。九年(835)十月,晋升官位为中书令。十一月,李训、王涯、贾饣、舒元舆等四个宰相被宦官诛除,他们的亲属、门生受株连者上百人,被投监狱审讯定罪,并打算将他们放。裴度上疏朝廷为他们申辩,被保全、救活的有几十家。

从此以后,宦官当权,士大夫的统沦丧。裴度因已到辞官居家的年纪,朝廷纲纪又已败坏,不再把仕途的退放在心上。他在东都的集贤里建立府宅,构筑假山,开凿池塘,竹树荟萃,建有风亭榭、梯桥架阁,岛屿四环,极尽都城的丽佳境。另在午桥建造了别墅,裁培木万株,其中修建了一座歇凉避暑的亭阁,名叫绿野堂。引注其中,导引分贯通有序,两岸景相映衬。裴度理公务之暇,在这里与诗人白居易、刘禹锡整日酣畅宴饮,放声唱纵情谈论,借诗、饮酒、弹琴、书法自娱自乐。当时的名士,都相从游。每次有名望的人士从东都返回京都,文宗必定首先询问他:“你见到了裴度吗?”

文宗认为裴度虽然脚有病,来京朝见君主不方便,但他力尚未十分衰减,开成二年(837)五月,又让他以本官职兼任太原尹、北都留守、河东节度使。诏书发后,裴度连续上表一再以年迈有病推辞,不愿再掌兵权;要言复诏不允。文宗派吏郎中卢弘去往东都宣布皇帝诏书:“卿虽然多病,还不很衰迈,替朕垂衣拱手坐镇北门即可。”促起程,裴度不得已而赴任。开成三年(838)冬季,裴度病重,祈请返回东都养病。四年(839)正月,文宗下诏准许裴度返回京城,授官中书令。裴度因病不能朝向皇帝谢恩,文宗下诏书说:“司徒、中书令裴度,多有大功,历居三台之位。现因疾病,未能朝谢恩,他所任本官的俸禄粮,应依旧计日支给。”又派御医去他家给他治病。适逢三月初三上巳节皇帝在曲江池赏赐宴饮,群臣赋诗,裴度因病不能赴宴。文宗派宦官赐给裴度诗一首:“注想待元老,识君恨不早。我家石衰,忧来学丘祷。”并随赠诗附亲笔书信说:“朕诗集中想见到你的唱和诗,因此将此诗给你看。你病未痊愈,必定乏力无心和诗,尽改日将诗献给我。季,通常说是难于养病的季节,需要尽力调养护理,尽快血气和顺。心中怀念千百,所写不及一二。药治病所须,不要顾忌奏请频繁。”文宗的亲笔书信刚到裴度家门,裴度已经逝世,时间是开成四年(839)三月初四。文宗听到噩耗后,惊悸悲痛了很长时间,又让人重新缮写了那封亲笔信,将它放在裴度的灵位上。这时,裴度七十五岁,文宗下诏追赠他为太傅,停止上朝四天,加等赐给他家助葬的车、布帛、财。下诏京兆尹郑复监护料理丧事,办理丧事所需的东西,全由官府供给。文宗惊讶诧异裴度没有遗表,宦官去他家询问这件事,裴度家属送上裴度遗表的草稿,它的主旨以皇帝尚未确定皇储为忧虑,没有谈及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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