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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八十三(5/10)

贼将五十,俘斩万计。 淄青平,将有事燕、赵。元和十五年九月,以愬检校左仆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 潞州大都督府长史、昭义节度使,仍赐兴宁里第。十月,王承宗卒,魏博田弘正移 任镇州。愬至潞州,四月,迁魏州大都督府长史、魏博节度使。长庆元年,幽、镇 复,愬闻之,素服以令三军曰:“魏人所以富庶而能通知圣化者,由田公故也。 天以其仁而人,使理镇、冀。且田公于魏,抚师七年,一旦镇人不,敢兹 残害,以魏为无人也。若父兄田公恩者,其何以报?”众皆恸哭。又以玉带、 宝剑与元翼,遣使谓之曰:“吾先人常以此剑立大勋,吾又以此剑平蔡寇,今镇 人叛逆,公以此翦之。”元翼承命激,乃以剑及带令于军中,报之曰:“愿以众 从,竭其死力”方有制置,会疾作,不能治军,人违纪律,功遂无成。朝廷以田 布代之,除太少保,归东都。是年十月,卒于洛,时年四十九。穆宗闻之震悼, 赗赙加等,赠太尉。

始,晟克复京城,市不改肆;及愬平淮蔡,复踵其。父仍建大勋,虽昆仲 皆领兵符,而功业不侔于愬,近代无以比。加以行己有常,俭不违礼,弟兄席父 勋,率以仆第宅相矜,唯愬六迁大镇,所先人旧宅一院而已。晚岁忽于取士, 辟请不得其人,至使吏缘为,军政不肃,论稍减,惜哉!

听七岁以廕授太常寺协律郎,常公署,吏胥小之,不为致敬,听令鞭之见血, 父晟奇之。后随吐突承璀讨王承宗,为神策行营兵使。时昭义卢从史持两端,无 心讨贼,承璀用听计,擒从史以献。转左骁卫将军、兼御史中丞。为安州刺史, 随鄂岳观察使柳公绰讨吴元济,军中动静,悉用听谋,军声遂振。元和中,讨李师 ,听为楚州刺史,统淮南之师。郓人素易淮军,听潜训练,其不意,趋海州, 据险要,破沐兵,降朐山戍,怀仁、东海两城望风乞降,山东平。元和十四年五 月,以功授检校左散骑常侍、夏州刺史、夏绥银宥节度使。十五年六月,改灵州大 都督府长史、灵盐节度使。境内有光禄渠,废岁久,起屯田以代转输,听复开 决旧渠,溉田千余顷,至今赖之。就加检校工尚书。

初,听为羽林将军,有名,穆宗在东,令近侍讽听献之,听以职总亲军, 不敢从。及即位之始,幽、冀不廷,太原与二镇接境,方议易帅,宰臣拟,上皆 不允,谓宰臣曰:“李听为羽林将军,不与朕,是必可任。”长庆二年二月,授 检校兵尚书、太原尹、北京留守、河东节度使,代裴度。四年七月,转州刺史、 义成军节度使。大和二年,讨李同捷。时魏博行营将丌志沼潜结沧、镇,擅回戈攻 其帅史宪诚。诏听帅师援之,大破其叛卒,志沼奔镇州,为王凑所杀,听遂凯旋, 以功封凉国公,授一五品官。王凑再违朝旨,诏听以全师屯贝州。路由魏州, 史宪诚惧听见袭,衷甲郊迎,候吏密白呼,乃令兵士匣刃櫜弓,休于野外,魏人遂 安。后宪诚觐,竭其府库,魏人怨之,杀宪诚,衙军立其大将何滔。诏听兼 领魏博节度使,将兵北渡,魏人不纳听,乘城拒守,乃屯兵馆陶。魏兵遽袭,听不 为备,其军大败,无复伍,昼夜奔走,仅而获免,丧师过半,辎车兵仗并皆委弃。 御史中丞温造、殿中侍御史崔蠡弹之曰:

臣闻赏罚不立,无以示天下;是非一贯,莫能建大中。窃见义成军节度使李听, 昨者资其承藉,委以统戎,俾代宪诚,付之雄镇。总二万虎貔之旅,位极荣;兼 两籓节制之权,心无报效。况陛下授以神算,假以天威,魏之期,克日先定。而 听拥旄观望,甲迁延,荧惑人心,逗挠军政。遂使宪诚陷于屠戮,众肆其凶, 失六郡于垂成,固危巢于已覆。委贝州而不守,烧劫无遗;望浅而疾驱,狼狈就 。自图苟免,不吝苞羞,蔑弃朝章,有同兒戏。魏州之,职听之由,论其负恩, 万死犹幸。伏以封常清河南失律,斩于关门;霞寓唐邓破伤,投诸遐裔;浑镐节 制易定,将战而兵力不支;袁滋逗留西川,而凶渠尚在。或亲当矢石,或躬历 艰危,势屈贼锋,竟申朝典,未曾贷法,必震皇威。今李听罪状夙闻,中外愤惋, 比之常清等辈,万万过之。若陛下犹示弘,不置极法,臣等恐宪章坠地,天下寒 心。伏请付法。

上不之罪,罢兵柄,为太少师。

听颇赂遗权幸以为援,居无何,复检校司徒,起为邠宁节度使。邠州衙,相 传不利葺修,以至隳环,听曰:“帅臣凿凶门而,岂有拘于巫祝而隳公署耶!” 遂命葺之,卒无变异。大和六年,转武宁军节度使。时听有苍为徐州将,不听 至,听先使亲吏劳徐人,为苍所杀。听不敢,固以疾辞,用为太太保。七 年,守凤翔,时人荣之。九年,改陈许节度,未至镇,复除太太保分司。开成 元年,为河中尹、河中晋慈隰节度使。四年,以疾求代,除太太保。是岁十月 卒,时年六十一,赠司徒。

听十领节旌,所不至者三镇。莅官苛细,好将迎遗赂,故急于聚敛,穷极侈。 位至一品,竟终牖下,非西平之遗德,焉能及此乎!

宪,晟第五。晟十,宪、愬最仁孝。及长,好儒术,以礼法修整,起家太 原府参军、醴泉县尉。于頔镇襄,辟为从事。时吴少诚据淮西,独惮頔之威,当 时咸以宪谋画致之。元和八年,田弘正以魏博奉朝旨,辟宪为从事,授卫州刺史, 迁绛州,所至以理行称。为宗正少卿,迁光禄卿。穆宗即位,以太和公主降回鹘, 命金吾大将军胡证充送公主使,命宪副之。使还,献《里记》,迁检校左散 骑常侍,兼太府卿。为洪州刺史、江西观察使。大行二年,转岭南节度使。宪虽 勋伐之家,然累历事任,皆以吏能擢用,所履官秩,政绩闻。本明恕,尤律 学,屡详决冤狱,活无罪者数百人。以能官,官无败事,士君多之。大和三年 八月卒,时年五十六。

凭累历诸卫大将军,恕太,并以廕授官,累迁至少卿监。惎累官至右龙 武大将军,沉湎酒,恣为豪侈,积债至数千万。其贷回鹘钱一万余贯不偿,为 回鹘所诉,文宗怒,贬惎为定州司法参军。

王佖,晟之甥。雄武善骑,自晟河西、河北师,佖无役不从。硃泚之, 晟攻贼于光泰门,贼锋尚劲,佖与兵使李演逾苑墙血战,败贼前锋,诸军方振, 论功为神策将。吐蕃之寇泾原,佖伏卒击尚结赞,几获,由是为吐蕃所畏。晟视 佖恩与愿、愬不殊,给与过之。晟既为张延赏媒孽罢兵权,亦不用佖为将帅, 为左卫上将军。元和中,愿、愬醖兄弟在方镇,佖检校工尚书、灵州大都督府长 史、朔方灵盐节度使。先是,吐蕃成乌兰桥于河需,先贮材木,朔方节度使每 遣人潜载之,委于河,终莫能成。至是,蕃人知佖贪而无谋,先厚遗之,然后亻 并忠于事君,长于应变,诚一代之贤将也。观恆山之役,立谈释二帅之憾;泾师之 ,号哭赴奉天之危,可不为忠义乎!对白华之军,知平凉之必诈,沮星变之议, 移渭桥之军,可不为应变乎!解带结孝忠之心,请婚释延赏之怨,嫉恶有楚琳之请, 惩行希鉴之诛,可不为明于决断乎!而德宗皇帝听断不明,无人君之量,俾功臣 困谗慝之人秉衡石之权,丁琼之言,诚堪太息。虽龊龊刻渭桥之石,区区赐 烟阁之铭,亦何心哉!作善遗庆,诸俱才,元和平贼之功,听、愬居其半。父 昆弟,皆以功名始终,家所忌之谈,李氏以善胜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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