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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百零一(5/7)

召见他,并稍微采用了他的话。当时皇帝命令他到河东去征集乡兵,他一共征得十几万,边防的将军就想以这些乡兵去抵御敌人,石延年笑着说“:你们得到我的兵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。要知没有经过训练的兵勇敢的和怯懦的都互相混杂,假若怯懦的兵见到敌人就逃跑,那么勇敢的兵也会被牵连而遭到溃败。今天既然没有时间来训练,那么我们就应该招募他们中间能够战斗的,这样,人人就成为不可战胜的兵了。”石延年又曾经上疏请求募人使角厮罗和回鹘,让他们共同兵和宋一起共攻元昊,皇帝对他的建议非常赞许并加以采纳。

石延年喜猛烈的喝酒,曾经与刘潜到王氏酒楼对饮,整天两人不谈一句话。王氏奇怪他们两人喝酒喝得这么多,认为他们两人不是一般的人,就更多地供奉给他们酒和菜肴瓜果,他们两人继续饮,喝酒吃菜仍轻松自如,一直到夜里,两个人的脸上都还没有什么酒,最后两人作揖而去。到明日,京城里就传说在王氏酒楼有两个神仙来喝酒,后来才知是刘潜和石延年两个人。石延年虽然喜酣饮和豪放,好像不可以询问他以当时的事务,可是他与人谈论国家的事情,是非对错都没有不恰当的。

起初,石延年与天章阁待制吴遵路一起使河东,及石延年死,吴遵路就把他的情况转告给朝廷,皇帝允许石延年一个儿官。

苏舜钦字,是参知政事苏易简的孙。他的父亲叫苏耆,很有些才名,曾经担任过工郎中官和直集贤院。苏舜钦少年时即慷慨有大志,状貌也长得奇怪和魁伟。宋仁宗天圣年间(1023~1032),学者们写的文章都有追求对偶多的病,只有苏舜钦和河南穆修喜写古文和歌诗,一时的豪俊之士都跟着他们去游学。

苏舜钦开始官是以父亲的关系任补太庙斋郎,后调任荥县尉。玉清昭应遭灾,苏舜钦这时年正二十一,到登闻鼓院击鼓上疏说:

“烈士不惧怕斧钺之诛而敢向皇帝忠言,英明的君主不隐讳自己的过失而虚心采纳臣下的忠告,这样一来,有识之士有什么建议一定会倾吐于皇帝面前,隐藏着冤屈的人由于有机会申诉也用不着再暗中发牢。然而说忠言虽然难还不如容纳忠言的难,容纳忠言虽然难又不如实行忠言的难,有忠言一定会采纳而且能决实行,那就是夏、商、周三代的君主了,希望陛下能够留心听取臣下的意见。

“臣观察今年从天到夏天,天气雨连绵未尝停止过,农田不耕被杂草壅的几乎占十分之九。之所以这样,臣认为是由于朝廷用人失当,政令多错误,赏罚不明所造成的。上天之所以降灾害,目的是想使陛下悟,而大臣们不考察,却一味地归罪于刑狱的太滥,陛下相信了他们的意见,因此大肆赦免全国的罪犯以求得消除灾害。但是这样一来,就等于是叫杀了人的人不判死刑,伤了人的人不抵罪,而却想用这个来求得符合天意,这显然是错误的。古代曾经有过迅速决断拖了许多年的诉讼来求得消除旱灾害,但是却没有听到有用大赦的办法的,正由于这样,所以陛下大赦之后,仍雨连绵直到今天。

“过去的天文志说:‘积就生产生了火灾就会发生。’今年夏天久不晴,晦之气积聚于玉清得到发,加上雷电加,大雨倾泻,从而烈焰四起,楼台观又重重叠叠,互相连在一起,因而数刻之间,即都化为灰烬,这不是对防火有什么疏忽,而是上天想惩戒陛下。因此陛下应该接受这个惩戒,现在就应该改穿朴素的服装,减少膳,避开正寝,于偏室,并反省责备自己,找到自己的过错,向全国颁布哀痛和怜惜老百姓的诏书,取消不是有关生产的项目,拯救失业的老百姓,考察朝中大臣特别是宰辅以及左右亲信有无益于国的人全加以罢免,有窃权柄和威望的人决加以清除;找政刑的失误,收集草野的议论,这样大概才可以变灾祸为福庆。

“可是玉清灾发生后的十天时间内,没有听到朝廷为这些任何事情,却听到将重新计算工役准备把殿重新修复,都城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惊骇而且到迷惑,纷纷聚在一起议论,都认为这样非常不适合。并且一致认为,章圣皇帝克勤克俭了十几年,使天下富裕,府库充实,才修建这座殿,但是等到这座殿修成,由于耗资太多,使海内都到虚竭。现在陛下即位还不到十年,就数次遭到旱灾害,虽然所征的赋税全得到保证,但是老百姓却非常劳累贫困。如果再大兴土木,那费用不知多少,这样一来,财力全被廷消耗,老百姓却在下面劳苦,这怎么能成为国家!何况上天给陛下呈示灾祸,陛下却违抗它,这是想和天竞争却毫无反省自己的诚意。要知违反天意不吉祥,自我安逸难以担负重任,想要祈求上天给予优厚的赏赐,那能够得到吗?今天为陛下考虑,不如招徕贤杰之士,去掉佞的人,积累德行以勤俭达到国家至的治理,使老百姓丰衣足而国家征税宽大减省,这样就既可以对得起上天的意旨而且也可以安定民心了。

“要知贤明的君主一看到上天呈现灾异,就想办法修积德,以求免除灾祸,而在世的时候没有什么征兆,因为上天不行谴告。现在幸而上天给予惩告呈现灾异,这正是陛下反省检查自己的时候,难可以忽略吗?过去汉元帝三年(前46),茂陵的白鹤馆发生了火灾,元帝下诏说:“近来火灾降临于孝武皇帝的园馆,朕非常战栗恐惧,不了解灾情发生的原因,罪责全在朕一人的上。文武官员又不肯极力陈述朕的过错,以至于造成这样,朕有什么办法能知自己的过错呢?”要知茂陵武帝的园陵怎么比得上上都,白鹤馆也大不及玉清,可是元帝尚且降诏宣告四方,以求得闻己之过,因此可以知帝王们忧虑国家的危亡总想把国家治理好,以致孜孜不倦到这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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