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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百八十八(6/10)

到破坏,佞谄媚的人充朝廷,贿赂公行,士兵悲愁,百姓怨愤,盗贼不时发生,灾祸怪异多次现,灾荒饥馑重新又来。邪小人互相引荐,人人都得以满足自己的私,惟有陛下一无所得,而且独自承受这些弊端的祸害。”皇帝听后动不已,脸都改变了。朱熹所奏的一共七件事,亲自书写其中的一、二件事以防秘密。

朱熹刚接受任命,就写信到其他州郡,招募米商,免除税钱,等朱熹到任时,外地船只运来的大米已汇集到这里了。朱熹每天外调查访问百姓的疾苦,走遍浙东全境,单人独车,不带随从,所到之,人们都不知他来过。州县官吏害怕他的严峻的作风,有些人甚至自行离职而去,他所辖的地区风纪肃然,下崇敬他。凡是丁钱、和买、役法、榷酤这一类政事,有不方便而祸害百姓的地方,全加以改正和革除。在救济灾荒之余,他都据实际情况谋划理,必定长久的打算。有人攻击朱熹,说他不尽心而疏略于政事,皇上对王淮说:“朱熹治理政务的确有很可观的政绩。”

朱熹因为前后几次奏请多数被搁置,侥幸得到采用的,也都拖延迟缓耽误了时间,蝗虫旱灾相互频繁现,他不胜忧愤,又上奏疏说:“为现在打算,只有决断自皇上自己的意志,迅速发布诏令,责备自己并征求直言,然后君臣互相告诫,痛下决心反省改正。其次,拿内库全钱财,把供给帝王大礼的费用改为收籴粮的本钱,诏令免征百姓所欠旧债,诏令转运使据条例检查放免百姓租税,诏令宰相大臣淘汰受灾路地区的州、军监司、地方官吏中没有政绩的人,审慎选贤能之士,责成他们实施救济灾荒的政策,这样也许还能下结民心,消除灾民乘灾荒之际叛的打算。不这样的话,我恐怕所忧虑的不止于饥饿死的人,而将在于叛的盗贼;蒙受其害的不仅仅是官吏,而且要涉及到危害上面的国家政权了。”

台州知州唐仲友和王淮是同乡并结为亲家,吏尚书郑丙、侍御史张大经一起推荐他,迁升为江西提刑,还没有上任。朱熹巡行视察到台州,控告唐仲友的人很多,朱熹调查到事实,三次上奏章弹劾唐仲友,王淮把朱熹的奏章隐藏起来不报告给皇上。朱熹更加致力弹劾他,唐仲友也上奏章为自己辩解,王淮才把朱熹的奏章呈给皇上,皇帝命令宰相大臣们详细审查,都司陈庸等人要求下令浙西提刑委派清廉能的官员去追查实,仍旧命令朱熹迅速赶往遭受旱灾侵害的州郡视察。朱熹当时留在台州没有走,不久接到这诏令,愈加上奏章弹劾唐仲友,前后上了六奏章,王淮迫不得已,取消唐仲友的江西提刑的新任命转授给朱熹,朱熹拒绝不接受,于是回乡,并且要求一个观闲职。

当时郑丙上疏诋毁程氏的学说来败坏朱熹,王淮又提太府寺丞陈贾为监察御史。陈贾在与皇上面对面地论说时,首先论说近日士大夫中有所谓“学”之人,大多是借助学之名来宣传骗人的学说,希望朝廷考察这些人,清除他们不再任用。大概指的是朱熹。淳熙十年(1183),诏因朱熹多次请求祠观,可以派遣他主台州崇观,不久接连主云台观、鸿庆观达五年时间。淳熙十四年(1187),周必大任宰相,任命朱熹为提江南西路刑狱公事,朱熹因生病辞谢任命,朝廷没有同意,他于是赴任。

淳熙十五年(1188),王淮罢相,于是朱熹奏,首先论说近年来刑罚理不得当,狱官应该选择合适的人担任。其次接着说经制钱、总制钱损害百姓,以及江西路各州县摊派课罚的弊端。奏章最后说“:陛下即位已经二十七年,因循守旧而时间渐移,没有一尺一寸的功效可以回报陛下自己的志向。我曾经反复考虑这件事,莫非是宴饮闲谈于之中,没有表明待人接的心地,天理有些不纯正,人的望有些没有止境,因此好的事情不能到底,铲除恶事不能断它的,一闪念之间,公与私、邪与正、是与非、得与失同时现于思想之中。因此,陛下以礼相待大臣并非不厚,然而阿谀逢迎谄媚讨好的近臣小人也能得到陛下寄托心腹的重任;陛下日夜追求英豪之士并非不迫切,然而柔弱邪平庸乖谬之辈也能够长久地窃掌朝廷大权。并非陛下不乐于听取公平正直的议论,然而有时不能容纳这议论的存在;并不是陛下不憎恨谗言恶行,然而不免误听偏信;并不是陛下不想为祖宗报仇,然而不免畏惧怯懦而图一时安逸;并不是陛下不护和培养百姓的财力,然而不免要发叹息产生愁怨。希望陛下从今以后,对于一闪之念必须谨慎对待仔细审察;这是天理呢?还是人呢?果然是天理,就慎重地对它加以扩充,而不让它受到一蒙蔽阻;如果真是人,就慎重地克制这个念,而不让它在自己的脑中稍有滞留。把它推广到一言一行之间,用人事之际,没有不用这一标准加以衡量,那么陛下的圣心就能通达,朝廷内外合透彻,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利望可以隐于两者之间,而天下的事情将只据陛下所想的行,没有什么事会不合乎陛下的志向心愿。”朱熹这次赴京,有人在路上拦住他,认为“正心诚意”这论调皇帝很讨厌听到,告诫他不要说这话。朱熹说“:我平生一辈所学习的,只有这四个字,怎么可以隐瞒不说以欺骗皇帝呢?”等到他上奏时,皇帝说“:很久没有见到你了,浙东的事情,我已经知,现在应该安排你一个尚而重要的职务,不再用州县的琐事来麻烦你了。”

当时曾觌已经死了,王扌卞也被驱逐,只有内侍甘。。还在任职,朱熹极力弹劾他。孝宗说“:甘。。是德寿(宗)举荐的,说他有才能。”朱熹说:“小人没有才能,怎么能够打动皇帝。”第二天,任命朱熹为兵郎官,朱熹以脚病请求祠观的职务,兵侍郎林栗曾经和朱熹讨论《周易》、《西铭》,两人意见不合,这时他弹劾朱熹说“:朱熹本来没有什么学问,只会窃取张载、程颐的残余东西,称之为‘学’。朱熹所到之都带上门人学生数十人,妄想仰慕孔、孟经历几次聘任的风尚,要挟索求价,不肯就任朝廷任命的职务,他的这虚伪不可掩盖。”孝宗说“:林栗的话好像太过分了。”周必大说朱熹上任的那天,脚病没有痊愈,勉登殿答对。孝宗说“:我也见到他走路一跛一曳的。”左补阙薛叔似也上奏声援朱熹,于是让他仍旧担任原来的职务江西提刑。太常博士叶适上疏与林栗辩论,说林栗的话没有一句是事实“,称之为学”这句话,尤其没有事实据,过去王淮和台谏官里外呼应,谋废弃正直君,正是用的这办法。孝宗下诏说:“朱熹昨天答对,所谈论的都是新任职务的事情,我相信他的诚意,再次听从他的请求,他可以迅速赴任就职。”恰逢胡晋臣任侍御史,首先抨击林栗固执拗戾不通,喜与自己意见相同的人,憎恨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,没有事实据指责学者结党营私,于是罢黜林栗,让他担任泉州知州。朱熹再次辞谢任命,孝宗委任他直宝文阁,主西京嵩山崇福。没有一个月再次召他赴任,朱熹又推辞了。

当初,朱熹曾认为用述上陈的方法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全来,要求密封奏事向皇帝报告自己的想法和意见。到这时朱熹把自己密封的奏章投至朝廷设置的匦中,里面写

“现在国家的主要形势,好比人有重病,内从心腹开始,外面达到手脚四肢,没有一发不生病的。暂且以天下的本和当今的急务,试为陛下陈说:国家的本,就是陛下的心;当务之急就是辅育培养太,选任用大臣,整顿政纲严肃法纪,改变士风民俗,惜培养民力,整饬清明军政事务,这六事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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