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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四(5/7)

始立国即设科取士,盖亦知有文治也。渐培养,至大定间人材辈,文义蔚然。加以世宗之听纳,人各尽其所能,论议书疏有可传者。惜史无全文,仅存梁襄《谏北幸》一书,辞虽过繁而意亦切至,故备载之,以见当时君明臣直,不以言为忌。金之致治于斯为盛,呜呼休哉。

路伯达,字仲显,冀州人也。沉厚,有远识,博学能诗,登正隆五年士第,调诸城主簿。由泗州榷场使补尚书省掾,除兴平军节度副使,为大理司直。大定二十四年,世宗将幸上京,伯达上书谏曰:“人君以四海为家,岂独旧是思,空京师而事远巡,非重慎之也。”书奏,不报。阅岁,改秘书郎,兼太司经。时章宗初向学,伯达以文行知名,选为侍读,居无何以忧去。会安武军节度使王克温举伯达行义,起为同知西京路转运使事,召为尚书礼员外郎,兼翰林修撰,敕与张行简读陈言文字。

先是,右丞相襄奏移贺天寿节于九月一日,伯达论列以其非时,平章政事张汝霖、右丞刘玮及台谏亦皆言其不可,下尚书省议,伯达曰:“上始即政,当行正、信之,今易生辰非正,以绐四方非信。且贺非其时,是轻礼重也。”因陈正名从谏之。升尚书刑郎中。上问群臣曰:“方今何使民务本业、广储蓄?”伯达对曰:“布德化,必自近始。请罢畿内采猎之禁,广农郊以示敦本,轻币重谷,去奢长俭,遵月令开籍田以率先天下,如是而农不劝、粟不广者未之有也。”是时,采捕禁严,自京畿至真定、沧、冀,北及飞狐,数百里内皆为禁地,民有盗杀狐兔者有罪,故伯达及之。累迁刑侍郎、太常卿,拜安国军节度使,未几,改镇安武。

尝使宋回,献所得金二百五十两、银一千两以助边,表乞致仕,未及上而卒。其妻傅氏言之,上嘉其诚,赠太中大夫,仍以金银还之,傅泣请,弗许。傅以伯达尝修冀州学,乃市信都、枣田以赡学,有司以闻,上贤之,赐号成德夫人。

铎、钧。钧字和叔,登大定二十五年士第,终莱州观察判官。铎最知名,别有传。

赞曰:金诎宋称臣称侄,受其岁币,礼也。使聘于其国,燕享礼也,纳其重赂其可乎哉?时人贪利忘礼,习以为常,莫有知其为非者。故去则云酬劳效,还则力,上下征,惟利是事,此何谊耶?伯达独能明其非礼,回献所馈,赍志未毕,傅氏又能成之,及归所献,竟以买田赡学。妇人秉心之烈、制事之宜,乃能如是,士大夫溺于世俗之见者宁不愧哉。赐号成德,不亦宜乎。

分译文

梁襄,字公赞,是绛州人。梁襄自幼是孤儿,由叔父梁宁收养。梁襄生颖悟,每天记言论一千多字。大定三年(1163),考中士,分到耀州任同官主簿。三次被迁。。州任淳化令,有优秀的政绩。考察认为他勤政廉洁被提升为庆府推官,又被召为薛王府的属官。

世宗打算巡游金莲川,有司已在办理,梁襄上疏极力劝谏说:

“金莲川在重山之北,地积冷日久,五谷不能生长,郡县难以设置,这里自古以来是北边沿荒凉无人理的地方。气候特殊奇异,夏季中伏降霜,一天之中寒暑替来到,这样独特的地方,和上京、中都都不相同,尤其不是圣上亲躬驾临的地方。凡是奉养的用没有不是远路快速运送来的,翻山越岭,加倍费力费时。至于安顿宿舍的地方,军骑填,主客不分,去难以赶回,藏匿逃犯别想抓获,抢夺劫掠,杀人,不能轻易禁止。公卿、百官、卫士当中,富贵的人仅仅住车帐,贫穷的人居住天之,舆台皂隶免不了穷困倒毙,饥不得,寒不得衣,一人生病传染给众人,无辜的人夭折或伤亡与被刀杀有什么不同?这只是些细小的事故,更有比这些大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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