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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四(4/7)

患之域也。

燕都地雄要,北倚山险,南压区夏,若坐堂隍,俯视宇,本地所生,人勇劲,亡辽虽小,止以得燕故能控制南北,坐致宋币。燕盖京都之选首也。况今又有阙井邑之繁丽,仓府武库之充实,百官家属皆其内,非同曩日之陪京也。居庸、古北、松亭、榆林等关,东西千里,山峻相连,近在都畿,易于据守,皇天本以限中外,开大金万世之基而设也。奈何无事之日,越居草莱,轻不赀之圣躬,沙碛之微凉,忽祖宗之大业,此臣所惜也。又行幸所过,山径阻修,林谷晻霭,上有县崖,下多壑,垂堂之戒,不可不思。

臣闻汉、唐离,去长安才百许里,然武帝幸甘泉,遂中江充之,太宗居九成,几致结社之变。太康畋于洛汭,后羿拒河而失;魏帝拜陵近郊,司懿窃权而篡国。隋炀、海陵,虽恶德贯盈,人谁敢议?止以离弃阙,远事巡征,其祸遂速,皆可为殷鉴也。臣尝论之:安民济众,唐、虞犹难之。而今日之民,赖陛下之英武,无兵革之忧,赖陛下之圣明,无官吏之,赖陛下之宽仁,无刑罚之枉,赖陛下之节俭,无赋敛之繁,可谓能安济矣。而游畋纳凉之乐,于富贵之余,静而思动,非如衣有不可去者,罢之至易耳。唐太宗将行关南,畏魏征而停,汉文帝驰霸陵,袁盎谏而遽止。是陛下能行唐、虞之难行,而未能罢中主之易罢,臣所未谕也。

且燕京之凉,非济南之比,陛下牧济南日,每遇炎蒸,不离府署,今九重之内,台榭明,宴安穆清,何暑得到。议者谓陛下北幸久矣,每岁随驾大小,前歌后舞而归,今兹再,宁有遽不可乎。臣愚以为患生于不戒者多矣,西汉崇用外戚,而有王莽之祸,梁武好纳叛降,而有侯景之变。今者累岁北幸,狃于无虞,往而不止,臣甚惧焉。夫事知其不可犹冒为之,则有后难必矣。

议者又谓往年辽国之君,秋山,冬夏捺钵,旧人犹喜谈之,以为真得快乐之趣,陛下效之耳。臣愚以谓三代之政今有不可行者,况辽之过举哉。且本朝与辽室异,辽之基业本,在山北之临潢,臣知其所游,不过临潢之旁,亦无重山之隔,冬犹于燕京。契丹之人,以逐草牧畜为业,穹庐为居,迁徙无常,又壤地褊小,仪殊简,辎重不多,然隔三五岁方能一行,非岁岁皆如此也。我本朝皇业,本在山南之燕,岂可舍燕而之山北乎?上京之人,栋宇是居,不便迁徙。方今幅员万里,惟奉一君,承平日久,制度殊异,文增广,辎重浩穰,随驾生聚,殆逾于百万。如何岁岁而行,以一之乐,岁使百万之人困于役、伤于财、不得其所,陛下其忍之欤?臣又闻,陛下于合围之际,麋鹿充牣围中,大而壮者,才取数十以奉宗庙,余皆纵之,不多杀。是陛下恩及于禽兽,而未及于随驾众多之臣庶也。

议者谓,前世守文之主,生长。畏见风日,弯弧上,皆所不能,志气销懦,力拘柔,临难战惧,束手就亡。陛下监其如此,不惮勤,远幸金莲,至于松漠,名为坐夏打围,实服劳讲武。臣愚以为战不可忘,畋猎不可废,宴安鸩毒亦不可怀,然事贵适中,不可过当。今过防骄惰之患,先蹈万有一危之途,何异无病而服药也。况习武不必度关,涿、易、雄、保、顺、蓟之境地广又平,且在域之中,猎田以时,谁曰不可?伏乞陛下发如纶之旨,回北辕之车,鸣之路,安中都,不复北幸,则宗社无疆之休,天下莫大之愿也。

方今海内安治,朝廷尊严,圣人作事,固臣下将顺之时,而臣以蝼蚁之命,危切之言,仰犯雷霆之威,陷于吏议,小则名位削除,大则首分磔,其为计,岂不愚谬。惟陛下思博虑,不以人废言,以宗庙天下为心,俯垂听纳,则小臣素愿遂获,虽死犹生,他非所觊望也。

世宗纳之,遂为罢行,仍谕辅臣曰:“梁襄谏朕毋幸金莲川,朕以其言可取,故罢其行。然襄至谓隋炀帝以巡游败国,不亦过乎。如炀帝者盖由失民,自取灭亡。民心既叛,虽不巡幸,国将安保?为人上者,但能尽君,则虽时或巡幸,庸何伤乎?治无常,顾所行何如耳。岂必九重便谓无虞,巡游以时即兆祸者哉!”

襄由是以直声闻。擢礼主事、太司经。选为监察御史,坐失察宗室弈事,罚俸一月。世宗责之曰:“监察,人君耳目,风声弹事可也。至朕亲发其事,何以监察为?”转中都路都转运籍判官,未几,迁通远军节度副使,以丧去。服阕,授安国军节度副使,同知定武军节度事,避父讳改震武军。太常卿张暐、曹州刺史段铎荐襄学问该博,练习典故,可任礼官。转同知顺义军节度使事、东胜州刺史。坐簸扬俸粟责仓典使偿,为察司所劾,以赎论。历隩州刺史,累迁保大军节度使,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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