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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一百六十五(8/10)

人心危疑,不可不防备意外,我应该星夜赶回我的兵营才是。”福王答应了他。继咸又赶到内阁批评史可法不应当封杰为伯,士英对他怀恨在心。不久继咸又上书陈述守卫国家,实现太平的大政方针,其中援引宋宗任用黄潜善、汪伯彦的事,又影了士英。正好湖广巡御史黄澍弹劾士英的十大罪行,士英起草诏书,要把他逮捕治罪。黄澍就和良玉商量,暗中鼓动将士大吵大闹,要到南京去领取军饷,保护黄澍。继咸替他们截留了长江上运送的粮十万石,饷银十三万两,拨给了他们,又上书代黄澍申辩,用良玉倚仗黄澍为理由请放回黄澍。士英迫不得已,就没有逮捕黄澍。继咸和士英发生矛盾以后,他给朝廷的奏请都被挡回不用。

第二年正月,继咸上书说:“元旦节,是人臣应该磕在地,举杯庆贺的日,也是陛下应当痛定思痛,卧薪尝胆的时候。而今大耻未雪,陛下应该认为周宣王那天不明就询问时间想要事的神是值得学习的,认为后世君主那通宵滥饮、角抵游戏的行为是应当戒绝的。当前应当停减土木工程,节俭不必要的开支。劝告大臣停止私斗,以国仇为重。我经常慨三十年来朝廷仅仅因为‘三案’就没完没了地纠扯、血斗。像《要典》那本书,先帝在世时就已经把它烧毁,现在又何必去理会他呢?假如这本书还没有呈,应该停止览;就是已经呈,也应当烧毁了。至于皇帝即位一事,自古以来有不少不同说法。陈平、周迎立汉文帝以后,没听说要狠整朱虚的过错;房玄龄、杜如晦决定辅立秦王,也没听说要极力把魏征给治罪。这固然是因为这两位君主宽宏大量,也是因为有这么些大臣奉公、忠诚,善于谋画,帮助成就了君上的德。我请求陛下再一次发布对过去有异议的大臣宽大理的诏书,释放监狱中被判的囚犯,停止过问下边受到株连的案犯!”福王颁下诏书同意了他的意见。

朝廷里那帮小人都不喜继咸,把他的军饷给减了六万,队中有人发怨言,继咸上书争论也没用。又因为长江上驻兵太少,郑鸿逵的战舰不见回来,继咸决定再造新船,传令九江佥事叶士彦在江面上截买木材。士彦家在芜湖,跟当地商人很熟悉,就封还了他的命令。继咸因为他的命令没能执行下去,就上书弹劾士彦。士彦的同年、御史黄耳鼎也上书弹劾继咸,说他手下的心腹将校劝良玉另立别的藩王皇帝,良玉不听。良玉曾经不愿意拜领福王的监国诏书,听说耳鼎的上书后更加担心被怀疑,就上书说明他跟继咸没有什么矛盾,耳鼎是受人指使才那样说的,《要典》一书应当再次予以烧毁。江东人于是就七嘴八地说继咸、良玉一唱一和,要挟朝廷了。正好南京又发生了假太一事,良玉上书争议没用,就和士英等人发生了矛盾。继咸上书说:“太的真假,不是我在这里可以凭空揣测的。如果是真的,就请朝廷良玉的意见办;如果是假的,不妨从容审察、置,多找一些在东任过职的大臣来辨认,以便使朝廷内外的臣民解除心的疑云。”他的奏疏没到南京,良玉就起兵造起反来。

当初,继咸听说李自成兵败南下,就命令将郝效忠、陈麟、邓林奇驻守九江,自己打算率领副将汪硕画、李士元等去支援袁州,以防闯贼由岳州、长沙江西境内。已经上船发,听说良玉反叛,又回到九江。良玉的船停在长江北岸,写信给继咸说,希望能和他握手告别,去为皇太效死。九江的士绅、百姓都着泪请继咸过去一下,消除这一带可能会发生的战。继咸到船上见到良玉,良玉说到太被打监狱一事就大哭不停。第二天,船移到南岸来,良玉从袖中取皇太的秘密指示,劫持九江的将领们和他结盟。继咸脸严肃地问“:太的秘密指示是从哪里搞到的?先帝过去的恩德不能忘,现在新皇上的恩德也不可辜负了啊!太的秘密指示是从哪里搞来的呢?”良玉脸变了,过很长时间才说:“我说准不攻打南京,把檄文改为奏疏,在都城外驻军,听候圣旨不就是了?”继咸回城后,把各位将官召集到城楼上挥泪说:“兵谏是不对的。晋的战甲示威,《秋》对它表示厌恶。我们能和他一起作吗?”接着就和大家商定一同守城,拒击左军。可是效忠和将张世勋等人却已经动和良玉联合兵力了,又城里来杀人抢劫。继咸听说后想自尽,黄澍来到他的官署哭拜着说“:宁南并无二心。先生如果以死刺激他生野心来,那么大事就不是算完了吗?”副将李士也秘密地告诉继咸说暂时忍耐,等左军过去到了前,像王文成公擒拿宸濠那样的事业袁公您也能成就呢。继咸认为他说得对,就城去批评良玉。良玉已经病重了,晚上看到九江城中大火烧起来,大哭着说:“我对不起临侯呢!”———临侯是继咸的别号———吐几升血,就死掉了。他的儿秘不发丧,将领们推他当了总帅,驾船向东走了。

朝廷都怀疑继咸和良玉一起反了。不过当时南京已被大清兵打下,各大兵镇大多都投降了。继咸劝说梦庚回师,梦庚不听。继咸派人回来告诉林奇、硕画、士元不要背叛国家的事,当时林奇、硕画、士元躲避在安徽的湖泊中,他们竟派人暗中阻拦继咸回来。继咸受了效忠的骗去到他的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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