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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一百一十一(8/10)

年冬天,两条河的工程完工。第三年天,他被加封为太太保,升任工尚书兼左副都御史。潘季驯初次到黄河上游,视察虞城、夏邑、商丘,估量地势。旧黄河的上游,从新集经过赵家圈、萧县,徐州小浮桥,势极为广。自从嘉靖中期黄河北移,河床变浅,迁移无常,曹、单、丰、沛地区人民常受淹没之苦,他上奏请求恢复旧河。给事中王成认为刚在崔镇、堰筑堤,很难同时兴工。河南的抚大臣也陈述三个困难,于是终止了此议。他调任南京兵尚书。万历十一年(1583)正月他改任刑职务。

潘季驯的复,是因为张居正的支持。张居正死后,家属全被幽禁,儿张敬修上吊自杀。潘季驯劝谏:“张居正的母亲年过八十,早晚会去世,请求下诏以特别的恩惠宽恕她。”又认为治张居正的罪太急迫了,宣称张居正的家属死于此案的已达数十人。在此之前,御史李植、江东等人与大臣申时行、杨巍相互攻击。潘季驯极力支持申时行、杨巍,痛斥言官,言官们很恼怒。于是李植弹劾潘季驯与张居正结党相庇护,将他削职为民。

万历十三年(1585),御史李栋上奏替他鸣冤:“隆庆年间,黄河在崔镇决,将漕运通阻梗。多年来,百姓定居,黄河安然淌,人们都说:‘这是潘尚书的功劳。’过去已故大臣宋礼治理会通河,至今都受益,陛下应允了督臣万恭的请求,给予他谥号和荫庇。现在潘季驯的功绩不在宋礼之下,却在存之日,成为一般平民,难这不损害大臣建功立业之心,损害朝廷酬报功勋的典制吗?”御史董行也称潘季驯的罪行轻罚重。诏令将他们的俸禄全剥夺了,此后举荐的人不断。

万历十六年(1588),给事中梅国楼又举荐他。于是启用潘季驯任右都御史,全权督察河。从吴桂芳之后,治河与漕运由一人总理,此时又设置专职官吏。第二年,黄河暴涨,冲夏镇,毁坏田园房屋,居民多被淹死。潘季驯又筑堤堵。十九年冬天,他被加封为太太保、工尚书兼右都御史。

潘季驯总计四次奉命治理黄河,前后达二十七年,熟习地形的险夷。增筑堤防,设置专员,修建闸,以至于木石舂埽,他都理周详,因此积劳成疾。多次上奏请求退休,皇帝不允许。万历二十年(1592),泗州发大,城中积达三尺,祸患到祖陵。议论者有的主张挖开傅宁湖从六合江,有的主张疏浚周家桥注、宝诸湖,有的人主张开挖寿州的瓦埠河分淮河上游的,有的人主张开放张福堤由淮河排。潘季驯称祖陵的王气不能轻易排,但是巡抚周肕、陈于陛,巡举称周家桥在祖陵之后百里之地,可以疏浚,意见不一,都给事中杨其休请求允许潘季驯离去。他回乡三年后去世,享年七十五岁。

王宗沐,字新甫,临海人。嘉靖二十三年(1544)的士。授职为刑主事。与同僚李攀龙、王世贞等人,以诗词、文字相互结友好。王宗沐尤其通晓吏治。历任江西提学副使。修建白鹿书院,招引诸生在其中讲学研习。

三次迁官后升任山西右布政使。当时山西连续灾荒,王宗沐趁上京觐见皇帝之机上奏说:“山西诸郡都受荒灾,太原尤其严重。三年来,都是如此,一百多里听不见鸣。父、夫妇彼此换以吃饱一餐,称作‘人市’。宗亲的八十五万石俸禄,多年欠缺,因饥饿、瘟疫而死亡的人达二百人。山西是京城的右掖。从故关至真定,从忻、代地区至紫荆,都不到三天的行程。宣、大地区的粮虽然分派到了各郡,但是运送粮的人全在太原。饥民一旦聚集,蹂躏、践踏、劫夺,每年供给宣、大两镇六十七万两粮饷,谁替他们采办。这是一件为忧念之事。各地上奏的旱灾害以十计,里评议常常裁减至十分之三,免除的不过是各地应该留存的分。现在山西存留的是供应的镇关的粮饷。存留却反而比起运还急,因此山西最终没有享受丝毫的宽缓。这是第二件忧心的事。在万山之中开拓疆域,峰岩阻隔,太原的百姓不能到达泽、潞,怎么能到其他地方寻饭吃。唯独真定的米稍稍可以通济。然而背负车运,大致两斗得到一斗,刚至寿,价钱就涨了三倍。这是第三件忧心的事。饥民聚众造反,招抚不了他们,必将行捕杀。小则动用库存的经费,大则要请求调拨内府的资金。与其拨钱奖赏杀盗的人,不如拨钱使他们不盗。这是第四件忧心的事。近来丘富行诱惑,边地百姓谣传他募人耕田不征收租税。愚昧的百姓知什么,急迫间无暇选择,八百多里长的边关没有谁要挟他们。他们诱惑聚众,我方因逃亡而空虚。这是第五件忧心的事。”他因而请求延缓征收拖欠的赋税,截留河东新增加的盐课供给宗族的俸禄。不久他改任广西左布政使,又调补山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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