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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一百零一(7/10)

撰写中秋宴贺词,徐阶说:“先帝没有撤去祭席,不能宴乐。”皇帝取消了宴会。皇帝命令宦官分别督导团营,徐阶极力陈述不可而终止。南京振武兵营屡屡喧哗生变,徐阶打算解散他们。顾虑他们控制着孝陵不便行攻击,先命令江都御史唐继禄督导江防兵卒驻扎在孝陵旁,再下令兵遣散振武兵。事情终于了结。一群小宦官在午门殴打御史,都御史王廷准备检举他们。徐阶说“:不知领人姓名,弹劾有何益?还得思虑对方先诬告我们。”于是派人用好言诱惑大宦官,先记录领人的姓名。王廷上书皇帝,便分别逮捕区别治罪。徐阶主持公应付事变,多属此类。

徐阶所持谏争的,多数是廷禁事,十有八九被采纳,宦官大多对他侧目而视。遇上皇帝到南海,徐阶劝谏,皇帝不听。刚请求告老,给事中张齐就因私怨弹劾徐阶,于是徐阶奏请回乡。皇帝的心意也逐渐转移,批准了他的请求。赏赐驿用匹。因为芳的奏请,给仆从和粮、玺书褒奖,行人引导,依然如旧。向皇帝辞行,皇帝赏赐他白金、宝钞、彩币、袭衣。满朝官员都上奏挽留他,皇帝答复知而已。王廷后来探知张齐受贿赂的事,加以弹劾,张齐受贬戍边。徐阶走后,芳任首辅,不久也离职归乡。拱复后,扼制徐阶不遗余力,郡邑的各级官吏观望拱的意图,争相倾轧徐阶,完全剥夺了他的田产,把他的两个儿送去戍边。遇到拱又被张居正倾轧而被罢免,打击徐阶的事才算停止。万历十年(1582),徐阶八十岁。皇帝派遣人去问候,赏赐玺书、金币。次年徐阶去世。被追封为太师,谥号文贞。

拱,字肃卿,新郑人。嘉靖二十年(1541)士。当选庶吉士。第二年授予编修。穆宗住裕邸,阁讲经读书,拱与检讨陈以勤同为侍讲。世宗忌讳提册立太的事,景王没有去封国,朝廷内外很是担心。拱在裕邸侍奉九年,教诲太日益敦厚孝顺谨慎,陈述切合事理。太很看重他,亲手书写“怀贤忠贞”赐给他。晋升侍讲学士。

严嵩、徐阶顺次主持国政,认为拱以后必受重用,将他举荐给世宗。授予太常卿,掌监祭酒事务。四十一年(1562)提为礼左侍郎。不久改调吏兼任学士,执掌詹事府事务。晋升礼尚书,召内侍房。撰写斋戒词,被赏赐飞鱼服。四十五年授予文渊阁大学士,与郭朴一内阁。拱和郭朴都是徐阶推荐的。

世宗居住西苑,内阁大臣的值班房苑中。拱没有儿,将家搬到值班地附近,时常偷偷来。当时皇帝不好,据传很危急,拱迅即将家全。开始徐阶非常亲近拱,推荐他值内阁。拱骤然富贵,意气自负,颇忤逆徐阶。给事中胡应嘉,是徐阶的同乡,因弹劾拱的姻亲而境不妙,加之窥探徐阶正与拱有矛盾,于是弹劾拱不守岗位,移家外,世宗病情急迫,没有看奏章。拱怀疑应嘉受徐阶指使,大为不满。

穆宗即位,晋升他为少保兼太太保。徐阶虽然是首辅,但拱自认为是皇帝旧臣,屡次与他对抗,郭朴又帮助他。徐阶渐渐不能忍受。而且此时以勤与张居正都内阁,居正也是裕邸侍讲。徐阶草拟遗诏唯独与张居正商议,拱心中大为不平,遇上讨论皇帝登基赏赐军队和奏请皇上裁决大臣们去留事宜,徐阶都不听取拱建议,两人嫌隙更为加。应嘉掌吏科,协助都院考察。事务将完成,忽然提有所补充。皇帝责备他癥牾,下内阁大臣议论罚。郭朴指责“:应嘉没有为臣的礼议,应当编平民籍。”徐阶向旁斜视拱,看到拱正值恼怒中,就勉听从了。舆论称拱因私人恩怨驱逐应嘉,上奏弹劾拱。给事中欧一敬对弹劾拱最为积极。徐阶对于拱的争辩,草拟命令加以安挽留,却没怎么谴责造舆论的人。拱更加恼怒,他们在内阁相互怨恨、诬蔑。御史齐康替拱弹劾徐阶,被罢免。因此舆论没有一天不谈论拱,南京科官以至于拾遗官都论及他。拱自不安,请求辞职,于是以少傅兼太太傅、尚书、大学士份离职养病。隆庆元年(1567)五月,拱因为曾为皇帝先生蒙,然而情倔刚直自负,快意置恩怨,终于不安于此职位而离去。不久徐阶也请求辞职退休。

隆庆三年(1569)冬,皇帝召用拱任大学士兼拱完全与徐阶反其而行,凡是先朝治罪而因遗诏被录用并作安抚的大臣,一概罢免。并上奏极言阐述“:明大典颁布很久了。现在任职的大臣假托诏书,凡是议论礼仪被治罪的人都被褒奖,这将使献皇在庙之灵怎样能宴享,先帝在天之灵怎么能得到思念?而且皇上年节宗庙祭祀,又怎样面对二圣?我认为不能这样。”皇帝颇为赞同。法司审理方士王金等人杀父案。拱又上奏:“君王死于非命,不能寿终正寝,这声名很不好。先帝在位四十五年,享年六十多岁,晚年患病,过了一年去世,寿数到了,并没有骤然的暴病。现在称王金谋害,诬蔑先帝不是寿终正寝,天下百姓和后世的人将把先帝看成怎样的君王呢?请求下令法司更改议意。”皇帝又赞同了拱的意见,命将王金等人减罪戍边。拱复,专门同徐阶制造矛盾,所议论的事都希望能中伤和加重徐阶的罪行。幸赖皇帝仁慈怀柔,没让他终了。徐阶的弟横行乡里。拱任命以前的知府蔡国熙监司,将他的弟立案侦查,都编边兵军籍。所有遏制徐阶的事,没有不的。等到拱离职,徐阶才得解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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