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相违。已作羞归计，还胜羞不归。”从陕西向东行，凡所经历之外，完全像他以前希望的那样。十几天到了家，他的妻兄弟在门前拜迎。晚上又写了《江亭晚望》诗，题写在书斋，那首诗是：“立向江亭满目愁，十年前事信悠悠。田园已逐浮云散，乡里半随逝。川上莫逢诸钓叟，浦边难得旧沙鸥。不缘齿发未迟暮，对远山堪白。”这天晚上对他的妻说：“我试期临近，不能久留，应该登舟而去了。”于是又诗一章赠别他的妻，这首诗写的是：“月斜寒白，此夕去留心。酒至添愁饮，诗成和泪。离歌栖凤，别鹤怨瑶琴。明夜相思，秋风半衾。”将要登舟时，又留下一首诗赠别众兄弟，诗中写：“谋非不早，其奈命来迟。旧友皆霄汉，此犹路歧。北风微雪后，晚景有云时。惆怅清江上，区区趁试期。”一更以后，陈季卿又登上了竹叶舟，在长江之上泛舟消失了。他的兄弟妻等人在江边痛哭，认为他成鬼了。他凭借一叶小舟飘飘，循着旧路又回到渭之滨。上岸以后，他租了一匹，又来游青龙寺，清清楚楚地看到终南山那个老依然围着麻衣坐着。陈季卿就向老谢说：“我回是回去了。莫非是梦吗？”老笑着说：“六十天后你自己就知了。”这时天将晚，和尚还没有回来，老就走了，陈季卿也回到了旅馆。两个月后，陈季卿的妻带着金银和布帛从江南到来，说是季卿已经厌世了，特意来寻访他。他的妻说：“某月某日回家，那天晚上在西斋作了诗，同时还有两首留别诗。”陈季卿这才知他回家不是梦。第二年天，陈季卿落榜向东回家去，到禅窟和潼关东门寺庙，看到自己所题写的两首诗笔墨还是新的。后来陈季卿考中，功成名就，便不再吃一粒粮，终南山而去。

陈生

茅山的陈生，停止吃粮而练气，居住的地方有几间草堂。有一次，他偶然到延陵去，到卖劳力的作坊找人帮他背药，返回山中住。因为工钱低，多数人都不肯。有一个人力气大，然而智力不足，有像痴呆的人，全生满了疥疮，上前行礼说：“我可以去。”陈生就叫他拿着袋跟着走，活的工钱多少，那个人也不问。到了茅山陈生居以后，那个人就想要留下来砍柴，完全不计较价钱，他与陈生约定，每天砍五捆柴，陈生说：“我不吃粮，没有饭给你吃。”那个人回答说：“我是个贫穷的人，在什么地方能吃到饭？只要挖草吃，也就可以了。”于是他每天砍十捆柴，五捆留在房内自己烧，五捆供陈生用。恰逢山下有个士宦人家的妻患了牙痛，拜访陈生寻觅药，那家人天天来请求，又派小丫环送梨果饼之类的品。陈生不吃粮，果也不吃，每次送来东西，就被雇来的那个人接过去吃了。那个人还笑着对人家说：“明天再送来，我一定有药。”如此情形已有多次了。有一天，雇来的那个人一起送来十捆柴，放到陈生的住，作为两天的用柴。天黑以后，那个人把门锁上，在里面火，拿一个小锅来。陈生偷偷地去看他什么，看到他从葫芦中倒几盒的银，煎熬起来，搅拌得像稀饭，又投一药，银就变成金了。那个人把它搓成两个，用纸包上放到怀里，剩下的成金饼，悄悄地把它带着走门去。第二天，太升起很了，求药的人来到以后，那个人就把搓成的给来人，叫患牙痛的人着它。那个牙痛患者了一，还没用到一半时就康复了，疼痛停止了，只是打几十条小虫。陈生等那个雇来的人外，在他的房间里搜寻观察，找到了两卷书，看不明白书上的意思，就把它藏起来。雇来的那个人回来后，发现书不见了，很生气，就骂陈生。陈生不敢隐瞒，就把书又还给了他。那个人说：“我今天走了。”就了门，里洗个澡，竟然变成了少年，再也没有疥疮了。拜别之后，涧中，最终不知他到哪里去了。

张定

张定是广陵人，少年学。有一天他起得很早，天气很冷，一晓月挂在天边，街上没有人。张定独自走了一百多步，有一个士走得很急。那个士回看见了他，就站住对他说：“你这个人可以教啊。”就问他：“你喜的事情是什么？”他回答说：“喜长生不老。”士说：“这不难办到，你有仙骨，探求术一定能成功。我暂且教给你变化的法术，不要给别人。十年后，我亲自接你。”于是把诀教给了他。张定谨慎小心，不喜说话，在家里很孝顺，也曾偷偷地练习这个法术，召鬼神、变人，没有不能变的。有一次，他与父母一起去连县探亲，到县以后，有音乐戏剧，大家都去观看，唯独张定不去。父母对他说：“这个戏很闹，亲戚里外的人都去，为什么唯独你不去看呢？”张定回答说：“恐怕尊长要去，儿不能去。”父母要去，张定说：“这里有青州大戏，也可以看看。”就提着一个瓶，可以装二斗以上，中间空空的没有东西。把它放在院里，像巫师士作法迈步绕着瓶走了二三圈，就把瓶放倒在院里。这时，现了无数的人，都六七寸，有官僚、将吏、士女和观看的人，满院一片喧闹。上又现了无法比拟的设厅戏场：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