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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一(4/6)

,只得押来。大尹教他下井去,郑信:“下去不辞,愿乞五件。”大尹问:“要甚五件?”郑信:“要讨盔衣甲和靴、剑一、一斗酒、二斤、炊饼之类。”大尹即时教依他所要,一一将至面前。郑信唱了喏,把酒和炊饼吃了,披挂衣甲,仗了剑。众人喝声采。但见:蓝似雪,衣甲如银。穿一鞆抹绿皂靴,手仗七星宝剑。

郑信打扮了,坐在篮中,辘轳放将下去。铃响绞上来看时,不见了郑信,那井中黑气也便不起。大尹再教放下篮去取时,杳无踪迹,一似石沉大海,线断风筝。大尹和众官等候多时,且各自回衙去。

却说未发迹变泰国家节度使郑信到得井底,便走篮中,仗剑在手,去井中一立地。初下来时便黑,在下多时却明。

郑信低看时,见一厢一个,却好容得,挨去。

行不多几步,抬看时,但见:

山岭相边,烟霞缭绕。芳草长茸茸绿,岩馥馥清香。苍崖郁郁长青松,曲涧涓涓

郑信正行之间,闷闷不已:知是那里,又没人烟。

日中前后,去松竹影稀望时,只见飞檐碧瓦,栋宇轩窗,想有幽人居止。遂登危历险,寻径而往。只闻松声,步履之下,渐渐林麓两分,峦峰四合。但见:溪曲,风静云闲。青松锁碧瓦朱甍,修竹映雕檐玉砌。楼台耸,院宇沉。若非王者之,必是神仙之府。

郑信见这一所殿,便去前立地多时,更无一人

看时,只见门上一面硃红牌金字,写着“日霞之殿”里面寂寥,杳无人迹。仗剑直门,走到殿内,只见一个女,枕着件事,齁齁地而卧。但见:兰柔柳困,玉弱羞。似杨妃浴转香衾,如西心疼欹玉枕。柳眉敛翠,桃脸凝红。却是西园芍药倚朱栏,南海观音初定。

郑信见了女,这却是此怪。便悄悄地把只手衬着那女,拿了枕事,又轻轻放下女,走外面看时,却是个袋。郑信不解其故,把这件事去树下,将剑掘个坑埋了。又回仗剑再殿中,看着那女,尽力一喝:“起。”只见那女闪开那滴滴儿,慌忙把万妖娆諕一团,回:“郑郎,你来也。妾守空房,等你多时。

妾与你五百年前姻眷,今日得见你。”那女初时待要变本相,却被郑信偷了他的神通事,只得将错就错。若是生得不好时,把来一剑杀了,却见他如似玉,不觉心动,便问:“女孰氏?”女:“丈夫,你可放下手中宝剑,脱了衣甲,妾和你少叙绸谬。”但见:暮云笼帝榭,薄霭罩池塘。双双粉蝶宿芳丛,对对黄鹂栖翠柳。画梁悄悄,珠帘放下燕归来;小院沉沉,绣被薰香人睡。风定规啼玉树,月移影上纱窗。

便叫青衣,安排酒来。顷刻之间,酒至面前,百味珍羞俱备。饮至数杯,酒已半酣。女:“今日天与之幸,得见丈夫,尽醉方休。”郑信推辞。女:“妾与郑郎是五百年前姻眷,今日岂可推托。”又吃了多时,乃令青衣收过杯盘,两个同携素手,共兰房。正是:绣幌低垂,罗衾漫展。两情会,共诉海誓山盟;二意和谐,多少云情雨意。云淡淡天边鸾凤,沉沉颈鸳鸯。写成今世不休书,结下来生合带。

到得天明,女起来:“丈夫,夜来荷见怜。”郑信:“娘娘见,未知孰氏?恐另日相见,即当报答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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