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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一(5/6)

守空房,等你久矣。”郑信:“娘娘错认了,我自有浑家在前殿。”那女不繇分说,簇拥到殿上,便教安排酒来。那女和郑信饮了数杯,二人携手房,向鸳帏之中,成夫妇之礼。

顷刻间云收雨散,整衣而起。只见青衣来报:“前殿日霞娘娘来见。”这女慌忙藏郑信不及,日霞仙走至面前:“丈夫,你却走来这里则甚。”便拖住郑信臂膊,将归前殿。月华仙见了,柳眉剔竖,星圆睁:“你却将嫁他,我却如何?”便带数十个青衣奔来,直至殿上:“,我的丈夫,你却如何夺了?”日霞仙:“妹妹,是我丈夫,你却说甚么话。”两个一声似一声。这郑信被日霞仙把来藏了,月华仙无计奈何。两个打一团,纽一块。斗了多时,月华仙不下,喝声起,至虚空,变本相。那日霞仙,也待要变,元来被郑信埋了他的神通,便变不得,却输了,慌忙走来见郑信,两泪:“丈夫,只因你不信我言,故有今日之苦。又被你埋了我的神通,我变不得。若要奈何得他,可把这件事还我。”

郑信见他哀求不已,只得走来殿外树下,掘那件事来。日霞仙便再和月华仙斗圣。日霞仙又输了,走回来。郑信:“我妻又怎的奈何他不下?”日霞仙:“为我怀六甲,赢那贱人不得。我有件事告你。”郑信:“我妻有话但说。”日霞仙教青衣去取来。不多时,把一张弓,一只箭,:“丈夫,此弓非人间所有之,名为神臂弓,百发百中。我在空中变就神通,和那贱人斗法,你可在下看着白的,一箭,助我一臂之力。”郑信:“好,你但放心。”

说不了,月华仙又来,两个上云中变本相相斗。郑信在下看时,那里见两个如似玉的仙?只见一个白一个红,两个蜘蛛在空中相斗。郑信:“原来如此。”只见红的输了便走,后面白的赶来,被郑信弯弓,觑得亲,一箭去,喝声:“着”,把白蜘蛛了下来。月华仙大痛无声,便骂:“郑信负心贼。暗算了我也。”自往后殿去,不题。这里日霞仙,收了本相,依先一个如似玉佳人,看着郑信:“丈夫,荷厚恩,与妾解围,使妾得遂终偕老之愿。”两个自此越说得著,行则并肩,坐则叠,无片时相舍。正是:和淑丽,同携手于前;夏气炎蒸,共纳凉于下;秋光皎洁,银蟾与桂偶同圆;冬景严凝,玉与香肩共。受外无穷快乐,享人间不尽娱。

倏忽间过了三年,生下一男一女。郑信自思:“在此虽是朝暮乐,作何理,发迹变态?”遂告:“荷娘娘收留在此,一住三年,生男育女。若得前途发迹,报答我妻,是吾所愿。”日霞仙见说,泪下如雨:“丈夫你去,不争教我如何。两个孩儿却是怎地。”郑信:“我若得一官半职,便来取你们。”仙:“丈夫你要何去?”郑信:“我往太原投军。”仙见说,便:“丈夫,与你一件事,教你去投军,有分发迹。”便叫青衣,取那张神臂克敌弓,便是今时踏凳弩,分忖:“你可带去军前立功,定然有五等诸侯之贵。

这一男一女,与你扶养在此。直待一纪之后,自遣人送还。”

郑信:“我此去若有发迹之日,早晚来迎你母。”仙:“你我相遇,亦是夙缘。今三年限满,仙凡路隔,岂复有相见之期乎。”说罢,不觉潸然下泪。

郑信初时求去,听说相见无期,心中伤,亦泪不已,情愿再住几时。仙:“夫妻缘尽,自然分别。妾亦不敢留君,恐误君前程,必遭天谴。”即命青衣置酒饯别。饮至数杯,仙:“丈夫,你先前携来的剑,和那一副盔甲,权留在此。

他日这儿女还你,那时好作信。”郑信:“但凭贤妻主意。”

又亲劝别酒三杯,取一大包金珠相赠,亲自送门。约行数里之程,远远望见路,仙:“丈夫,你从此去,便是大路。前程万里,保重,保重。”郑信方眷恋,忽然就脚下起阵狂风,风定后已不见了仙。但见:青云藏宝殿,薄雾隐回廊。静听不闻消息之声,回视已失峰峦之势。日霞想归海上,神仙女料返蓬莱。多应看罢僧繇画,卷起丹青一幅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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