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卷三十(6/7)

“方才西门遇见。路信说:‘要往那里去拜客。’连小人的生,都借与他家乘坐。一行共五个,飞路如云,正不知有甚事?”房德听罢,料是路信走漏消息,暗地叫苦,也不再问,复转,原私衙,报与老婆知得。那婆娘听说走了,到吃一惊:“罢了,罢了。这祸一发来得速矣。”

房德见老婆也着了急,慌得手足无措,埋怨:“未见得他怎地。都是你说长短,如今到事来了。”贝氏:“不要慌,自古一不,二不休。事到其间,说不得了。料他去也不远,快唤几个心腹人,连夜追赶前去,扮作盗,一齐砍了,岂不净。”房德随唤陈颜衙,与他计较。陈颜:“这事行不得,一则小人们只好趋承奔走,那杀人勾当,从不曾习惯;二则倘一时有人救应拿住,反送了命。小人到有一计在此,不消劳师动众,教他一个也逃不脱。”房德:“你且说有甚妙策?”

陈颜:“小人间,一月前有一个异人,搬来居住,不言姓名,也不甚生理,每日去吃得烂醉方归。小人见他来历跷蹊,行踪诡秘,有心去察他动静。忽一日,有一豪士青布锦袍,跃而来,从者数人,径到此人之家,留饮三日方去。小人私下问那从者宾主姓名,都不肯说。有一个人悄对小人说:‘那人是个剑侠,能飞剑取人,又能飞行,顷刻百里。且是极有义气,曾与长安市上代人报仇,白昼杀人,潜迹于此。’相公何不备些礼前去,只说被李勉陷害,求他报仇。若得应允,便可了事,可不好么。”房德:“此计虽好,只恐他不肯。”陈颜:“他见相公是一县之主,屈己相求,定不推托,还怕连礼也未必肯受哩。”贝氏在屏后听得,便:“此计甚妙。快去求之。”房德:“将多少礼送去?”陈颜:“他是个义士,重情不重,得三百金足矣。”贝氏再三撺掇,就备了三百金礼

傍晚,房德易了便服,陈颜、支成相随,也不乘,悄悄的步行到陈颜家里。元来却住在一条冷巷中,不上四五家邻舍,好不寂静。陈颜留房德到里边坐下,起灯火,向中张看,那人还未曾回。走观望,等了一回,只见那人又是烂醉,东倒西歪的,撞屋里去了。陈颜奔报知,房德起就走。陈颜:“相公须打了一班说话,更要屈膝与他,这事方谐。”房德:“是。”一齐到了门首,向门上轻轻扣上两下。那人开门问:“是谁?”陈颜低声哑气答:“本县知县相公,在此拜访义士。”那人带醉说:“咱这里没有什么义士。”便要关门。陈颜:“且莫闭门,还有句说话。”那人:“咱要去睡,谁个耐烦。有话明日来说。”房德:“略话片时,即便相别。”那人:“既如此,到里面来。”

三人跨门内,掩上门儿。引过一层房,乃是小小客坐,将灯烛荧煌。房德即倒下拜:“不知义士驾临敝邑,有失迎迓,今日幸得识荆,平生。”那人将手扶住:“足下一县之主,如何行此大礼。岂不失了面。况咱并非什么义士,不要错认了。”房德:“下官专来拜访义士,安有差错之理。”教陈颜、支成将礼献上,说:“些个薄礼,特献义士为斗酒之资,望乞哂留。”那人笑:“咱乃闾阎无赖,四海无家,无一技一能,何敢当义士之称?这些礼也没用;快请收去。”房德又躬:“礼虽微,自房其一血诚,幸勿峻拒。”那人:“足下蓦地屈匹夫,且又赐恁般厚礼,却是为何?”房德:“请义士收了,方好相告。”那人:“咱虽贫贱,誓不取无名之。足下若不说明白,断然不受。”房德假意哭拜于地:“房某负大冤久矣。今仇在目前,无能雪耻。特慕义士是个好男,有聂政、荆卿之技,故敢斗胆,叩拜阶下。望义士怜念房某冤负屈,少展半臂之力,刺死此贼,生死不忘大德。”那人摇手:“我说足下认错了,咱资尚且无策,安能为人谋大事?况杀人勾当,非通小可,设或被人听见这话,反累咱家,快些请回。”言罢转,先向外而走。房德上前,一把扯住,:“闻得义士,素抱忠义,专一除残袪暴,济困扶危,有古烈士之风。今房某抱大冤,义士反不见怜,料想此仇永不能报矣。”罢,又假意啼哭。

那人冷瞧了这个光景,只是真情,方:“足下真个有冤么?”房德:“若没大冤,怎敢来求义士?”那人:“既恁样,且坐下,将冤抑之事并仇家姓名,今在何,细细说来。可行则行,可止则止。”两下遂对面而坐,陈颜、支成站于旁边。房德一段假情,反说:“李勉昔年诬指为盗,百般毒刑拷打,陷于狱中,几遍差狱卒王太谋害命,皆被人知觉,不致于死。幸亏后官审明释放,得官此邑。今又与王太同来挟制,索诈千金,意犹未足,又串通家,暗地行刺,事,适来连此挈去,奔往常山,要唆颜太守来摆布。”

把一片说话,妆得十分利害。

那人听毕,大怒:“原来足下受此大冤,咱家岂忍坐视。

足下且请回县,在咱上,今夜往常山一路,找寻此贼,为足下报仇,夜半到衙中覆命。”房德:“多义士义,某当秉烛以待。事成之日,另有厚报。”那人作:“咱一生路见不平,刀相助,那个希图你的厚报?这礼咱也不受。”

说犹未绝,飘然门,其去如风,须臾不见了。房德与众人惊得目睁呆,连声:“真异人也。”权将礼收回,待他复令时再送。有诗为证:报仇凭一剑,重义藐千金。

谁谓,能违烈士心?

话分两。且说王太同两个家人,见家主了城门,又不拜甚客,只跑,正不知为甚缘故。一气就行了三十余里,天已晚,却又不寻店宿歇。那晚乃是十三,一明月,早已升空,趁着月,不顾途路崎岖,负命而逃,常恐后面有人追赶。在路也无半句言语,只趱向前去。约莫有二更天气,共行了六十多里,来到一个村镇,已晃井陉县地方。那时走得中又渴,腹内又饥,也渐渐行走不动。路信:“来路已远,料得无事了,且就此觅个宿,明日早行。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