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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七(4/10)

,卖与人为妾作婢,还值好些银。岂非一举两得。”焦氏连称有理。耐至腊月初旬,焦氏唤过李承祖说:“你父亲半世辛勤,不幸丧于沙场,无葬之地。虽在九泉,安能瞑目。昨日闻得舅舅说,近日赵总兵连胜数阵,敌兵退去千里之外,路已是宁静。我亲往陕西寻觅你父亲骸骨归葬,少尽夫妻之情。又恐我是个少年寡妇,面,必被外人谈耻,故此只得叫家人苗全服事你去走遭。倘能寻得回来,也见你为的一孝心。行装都已准备下了,明早便可登程。”承祖闻言,双:“母亲言之有理,孩儿明早便行。”

玉英料不是好意,大吃一惊,乃:“告母亲:爹爹暴弃沙场,理合兄弟前去寻觅。但他年纪幼小,路途跋涉,未曾经惯。万一有些山低,可不枉送一死?何不再差一人,与苗全同去,总是一般的。”焦氏大怒:“你这逆。当初你父存日,将你妹如珍宝一般惜。如今死了,就忘恩背义,连骸骨也不要了。你读了许多书,难不晓得昔日木兰代父征西,缇萦上书代刑?这两个一般也是幼年女,有此孝顺之心。你不能够学他恁般志气,也去寻觅父亲骸骨,反来阻当兄弟莫去。况且承祖还是个男儿,一路又有人服事,须不比木兰女上阵征战,死,那见得有什么山低,枉送了命。要你这样不孝女何用。”一顿嚷,把玉英羞得满面通红,哭告:“孩儿岂不念爹爹生大恩,要寻访骸尸归葬?止因兄弟年纪尚幼,恐受不得辛苦。孩儿情愿代兄弟一行。”焦氏:“你便想要到外边去游山玩景快活,只怕我心里还不肯哩。”当晚玉英姊妹挤在一言别,呜呜的哭了半夜。

李承祖:“,爹爹骸骨暴弃在外,就死也说不得。待我去寻觅回来,也教母亲放心,不必你忧虑。”到了次早,焦氏促起程。姊妹们洒泪而别。焦氏又:“你若寻不着父亲骸骨,也不必来见我。”李承祖哭:“孩儿如不得爹爹骨,料然也无颜再见母亲。”苗全扶他上生,经京师。

那苗全是谁?乃焦氏带来赠嫁的家人中第一个心腹,已暗领了主母之意,自在不言之表。主仆二人离了京师,望陕四发。此时正是隆冬天气,朔风如箭,地上积雪有三四尺。往来生,恰如在绵堆里行走。那李承祖不上十岁孩,况且从幼养,何曾受这般苦楚。在生背上把不住的寒颤,常常望着雪窝里颠将下来。在路晓行夜宿,约走了十数日。李承祖渐渐饮减少,生起病来,对苗全:“我觉得不好,且将息两日再行。”苗全:“小官人,付的盘缠有限,忙忙趱到那边,只怕转去还用度不来。路上若再担阁两日,越发不来了。且勉捱到省下,那时将养几日罢。”李承祖又问:“到省下还有几多路?”苗全笑:“早哩。极快还要二十个日。”李承祖无可奈何,只得熬着病泪而行。有诗为证:可怜童稚离家乡,匹迢迢去路长。

遥望沙场何是?云衰草带斜

又行了明日,李承祖看看病转重,生甚难坐。苗全又不肯暂停,也不雇脚力,故意扶着步行,明明要送他上路的意思。又捱了半日,来到一个地方名唤保安村。李承祖:“苗全,我半步移不动了,快些寻个宿店歇罢。”苗全闻言,暗想:“看他这个模样,料然活不成了。若到店客中住下,便难脱,不如撇在此间,回家去罢。”乃:“小官人,客店离此尚远。你既行走不动,且坐在此,待我先去放下包裹,然后来背你去,何如?”李承祖:“这也说得有理。”遂扶至一家门首阶沿上坐下。苗全拽开脚步,走向前去,问个小路抄转,买些饭吃了,雇个生,原从旧路回家去了。不在话下。

且说李承祖坐在阶沿上,等了一回,不见苗全转来。自觉存坐不安,倒卧下,一觉睡去。那个人家却是个孤孀老妪,住得一间屋儿,坐在门门纺纱。初时见一汉扶个小厮,坐于门,也不在其意。直至傍晚,拿只桶儿要去打,恰好拦门熟睡,叫:“兀那个官人快起来。让我们打。”

李承祖从梦中惊醒,只苗全来了,睁看时,乃是那屋里的老妪,便挣扎坐起:“老婆婆有甚话说?”那老妪听得语言不是本地上人,问:“你是何来的,却睡在此间?”李承祖:“我是京中来的。只因有病,行走不动,借坐片时,等家人来到,即便去了。”老妪:“你家人在那里?”李承祖:“他说先至客店中,放了包裹,然后来背我去。”老妪:“哎哟。我见你那家人去时,还是上午。如今天将晚了,难还走不到?想必包裹中有甚银两,撇下你逃走去了。”李承祖因睡得昏昏沉沉,不曾看天早晚,只不多一回。闻了此言,急回仰天观望,果然日已矬西,吃了一惊,暗想:“一定这狗才料我病势渐凶,懒得伏侍,逃走去了。如今教我退两难,怎生是好。”禁不住泪,放声啼哭。有几个邻家俱走来观看。

那老妪见他哭的苦楚,亦觉孤#j,倒放下桶,问:“小官人,你父母是何等样人?有甚事,恁般寒天冷月,随个家人行走?还要往那里去?”李承祖带泪说:“不瞒老婆婆说,我父亲是锦衣卫千,因随赵总兵往陕西征讨反贼,不幸父亲阵亡。母亲着我同家人苗全到战场上寻觅骸骨归葬。不料途中患病,这才就撇我而逃,多分也个他乡之鬼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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