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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五(6/7)

,只要脱自己,不真假,一把扯:“去,去,去,你儿有了,快去禀官,拿尼姑去审问明白,再哭未迟。”那老儿只得住了,把材盖好,离了非空庵,飞奔城。到县前时,恰好知县相公方回。

那拘老和尚的差人,不见了原被告,四寻觅,奔了个满汗。赫家众人见老和尚到了,都来问:“可真是你徒弟么?”老和尚:“千真万真!”众人:“既如此,并一事,去禀罢。”差人带一人齐到里边跪下。到先是赫家人上去禀说家主不见缘由,并见蒯匠丝绦,及庵中小尼所说,开棺却是和尚尸首,前后事一一细禀。然后老和尚上前禀说,是他徒弟,三月前蓦然去,不想死在尼姑庵里,被伊父母讦告。“今日已见明白,与小僧无,望乞超豁。”知县相公问那老儿:“果是你的儿么?不要错了。”老儿禀:“正是小人的儿,怎么得错!”知县相公即差四个公差到中拿尼姑赴审。

差人领了言语,飞也似赶到庵里,只见看的人便拥,那见尼姑的影儿?直寻到一间房里,单单一个老尼在床将死快了。内中有一个:“或者躲在西院。”急到西院门,见门闭着,敲了一回,无人答应。公差心中焦躁,俱从后园墙上爬将过去。见前后门,尽皆落锁。一路打开搜看,并不见个人迹。差人各溜过几件细东西,到拿地方同去回官。

知县相公在堂等候,差人禀:“非空庵尼姑都逃躲不知去向,拿地方在此回话。”知县问地方:“你可晓得尼姑躲在何?”

地方:“这个小人们那里晓得!”知县喝:“尼姑在地方上偷养和尚,谋死人命,这等不法勾当,都隐匿不报。如今事,却又纵容躲过,假推不知。既如此,要地方何用?”喝教拿下去打。地方再三苦告,方才饶得。限在三日内,准要一人犯。召保在外,听候获到审问。又发两张封,将庵门封锁不题。

且说空照、静真同着女童香公来到极乐庵中。那庵门闭着,敲了一大回,方才香公开门来。众人不三七二十一,一齐拥叫香公把门闭上。庵主了缘早已在门傍相迎,见他们一窝都来,且是慌慌张张,料想有甚事故。

请在佛堂中坐下,一面教香公去茶,遂开言问其来意。静真扯在半边,将上项事细说一遍,要借庵中躲避。了缘听罢,老大吃惊,沉了一回,方:“二位师兄有难来投,本当相留。但此事非同小可!往远逃遁,或可避祸。我这里墙卑室浅,耳目又近。倘被人知觉,莫说师兄走不脱,只怕连我也涉在浑内,如何躲得!”

了缘因何不肯起来?他也是个广开方便门的善知识,正勾搭万法寺小和尚去非了光夫妻,藏在寺中三个多月。

虽然也扮作尼姑,常恐事来,故此门十分急。今日静真也为那桩事败来躲避,恐怕被人缉着,岂不连他的事也丑,因这上不肯相留。空照师徒见了缘推托,都面面相觑,没理会。到底静真有些贼智,晓得了缘平昔贪财,便去袖中摸,拣上二三两,递与了缘:“师兄之言,虽是有理,但事起仓卒,不曾算得个去路,急切投奔何?望师兄念向日情分,暂容躲避两三日。待势稍缓,然后再往别。这些少银两,送与师兄为盘缠之用。”果然了缘见着银,就忘了利害,乃:“若只住两三日,便不妨碍,如何要师兄银!”静真:“在此搅扰,已是不当,岂可又费师兄。”

了缘假意谦让一回,把银收过。引里边去藏躲。

且说小和尚去非,闻得香公说是非空庵师徒五众,且又生得标致,忙走来观看。两下却好打个照面,各打了问讯。

静真仔细一看,却不认得,问了缘:“此间师兄,上院何

怎么不曾相会?”了缘扯个谎:“这是近日新家的师弟,故此师兄还认不得。”那小和尚见静真师徒姿胜似了缘,心下好不喜,想:“我好造化,那里说起!天赐这几个妙人到此,少不得都刮上他,儿取乐快活!”当下了缘备办些素斋款待。静真、空照心中有事,耳,坐立不宁,那里吃得下饮。到了申牌时分,向了缘:“不知庵中事若何?

要央你们香公去打听个消息,方好计较长策。”了缘即教香公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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