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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五(5/7)

锹,随陆氏去。蒯三在前引路,径来到东院扣门。那时庵门虽开,尼姑们方才起。香公听得扣门,来开看,见有女客,只是烧香的,去报与空照知。那蒯三认得里面路径,引着众人,一直望里边径闯,劈面遇着空照。空照见蒯三引着女客,便:“原来是蒯待诏的宅眷。”上前相迎。蒯三、陆氏也不答应,将他挤在半边。众人一溜烟向园中去了。空照见势勇猛,不知有甚缘故,随脚也赶到园中。见众人不到别,径至大柏树下,运起锄铁耙,四下撬。空照知事已发觉,惊得面如土,连忙覆来,对着女童:“不好了!赫郎事发了!

快些随我来逃命!”两个女童都也吓得目睁呆,跟着空照罄而走。方到佛堂前,香公来报说:“庵门不知为甚,许多人守住,不容我去。”空照连声叫:“苦也!且往西院去再。”四人飞走到西院,敲开院门,分付香公闭上:“倘有人来扣,且勿要开。”赶到里边。

那时静真还未起,门上闭着。空照一片声打。静真听得空照声音,急忙起来,穿着衣服,走:“师弟为甚这般忙?”空照:“赫郎事,不知那个漏了消息。蒯木匠这天杀的,同了许多人径赶后园,如今在那里发掘了。我要逃走,香公说门前已有人把守,去不得,特来与你商议。”静真见说,吃这一惊,却也不小,说:“蒯匠昨日也在这里生活,如何今日便引人来?却又知得恁般详细。必定是我庵中有人走漏消息,这狗方才去报新闻。不然,何由晓得我们的隐事?”那女童在旁闻得,懊悔昨日失言,好生惊惶。东院女童:“蒯匠有心,想非一日了。前日便悄悄直到我家厨下来打听消耗,被我们发作门。但不知那个漏的?”空照:“这事且慢理论。只是如今却怎么?”静真:“更无别法,只有一个走字。”空照:“门前有人把守。”静真:“且后后门。”先教香公打探,回说并无一人。空照大喜,一面教香公把外边门一路关锁,自己到房中取了些银两,其余尽皆弃下。连香公共是七人,一齐了后门,也把锁儿锁了。空照:“如今走在那里去躲好?”静真:“大路上走,必然被人遇见,须从僻路而去,往极乐庵暂避。此人烟稀少,无人知觉。了缘与你我情分又好,料不推辞。待事平定,再作区。”空照连声是,不地上低,望着小径,落荒而走,投极乐庵躲避,不在话下。

且说陆氏同蒯三众人,在柏树下一齐着力,锄开面上土泥,石灰,都是了。那石灰经了,并一块,急切不能得碎。了大一回,方才看见材盖。陆氏便放声啼哭。众人用铁锹垦去两边石灰,那材盖却不能开。外边把门的等得心焦,都奔来观看,正见得不了不当,一齐上前相帮,掘将下去,把棺木浮,提起斧,砍开棺盖。打开看时,不是男,却是一个尼姑。众人见了,都慌一堆,也不去细认,俱面面相觑,急把材盖掩好。

说话的,我且问你:赫大卿死未周年,虽然没有发,夫妻之间,难就认不了?看官有所不知。那赫大卿初门时,红红白白,是个俊俏弟,在庵中得了怯症,久卧床褥,死时只剩得一把枯骨。就是引镜自照,也认不当初本了。

况且骤然见了个光,怎的不认尼姑?当下陆氏到埋怨蒯三起来,:“特地教你探听,怎么不问个的确,却来虚报?

如今这把戏;如何是好?”蒯三:“昨日小尼明明说的,如何是虚报?”众人:“见今是个尼姑了,还辩到那里去!”

蒯三:“莫不掘错了?再在那边垦下去看。”内中有个老年亲戚:“不可,不可!律上说,开棺见尸者斩。况发掘坟墓,也该是个斩罪。目今我们已先犯着了,倘再掘起一个尼姑,到去两个斩罪不成?不如快去告官,拘昨日说的小尼来问,方才扯个两平。若被尼姑先告,到是老大利害。”众人齐声是。

急忙引着陆氏就走,连锄家伙到弃下了。从里边直至庵门,并无一个尼姑。那老者又:“不好了!这些尼姑,不是去叫地方,一定先去告状了,快走,快走!”吓得众人一个个心下慌张,把不能脱离了此。教陆氏上了轿,飞也似跑,望新淦县前来禀官。得城时,亲戚们就躲去了一半。

正是话分两,却是陆氏带来人众内,有个雇工人,叫,只棺中还有甚东西,闪在一边,让众人去后,揭开材盖,掀起衣服,上下一翻,更无别。也是数合当然,不知怎地一扯,那直褪下来,那件话儿。看了笑:“原来不是尼姑,却是和尚。”依旧将材盖好,走来四张望。见没有人,就踅到一个房里,正是空照的净室。只拣细取了几件,揣在怀里,离了非空庵。急急追到县前,正值知县相公在外拜客,陆氏和众人在那里伺候。上前:“不要着忙:我放不下,又转去相看。虽不是大官人,却也不是尼姑,到是个和尚。”众人都:“如此还好!只不知这和尚,是甚寺里,却被那尼姑谋死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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