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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十(8/10)

。索儿绞的是天麻,要把威灵仙拿下。

却说真君同着弟甘战、施岑等各仗宝剑,正要去寻捉孽龙,忽见龙王三太叫曰:“许逊,许逊,你怎么这等狠心,把孽龙家千百余人一概诛戮!你敢小觑我龙么?我今日与你赌赛一阵,才晓得我的本事。”真君慧一看,认得是南海龙王的三太,喝曰:“你父亲掌南海,素称本分,今日怎的你们不肖儿?你好好回去,免致后悔!”太:“你杀人之父,人亦杀其父;杀人之兄,人亦杀其兄。孽龙是我族中一例之人,我岂肯容你这等欺负!”于是举起钢刀,就望真君一砍。真君亦举起宝剑来迎,两个大杀一常则见:一个是九天中神仙领袖,一个是四海内龙。一个的通,却会吞云雾;一个的武艺惯熟,偏能掣电驱雷。一个呼谌母为了师傅,最大神通;一个叫龙王了父亲,尽声价。一个飞宝剑,前挑后剔,光光闪闪,就如那大寒陆地凛严霜;一个抛铁杵,直撞横冲,玑玑玸煫s煟缒浅谷*家烧爆竹。真个是棋逢敌手,终朝胜负难分;却原来阵遇对,两下低未辨。

真君与那太刀抵剑,剑对刀,自巳牌时分战至午时,不分胜败。施岑谓众友曰:“此龙本事尽,恐师父不能拿他,可大家一齐掩杀。”那太见真君弟一齐助战,遂在耳朵中取铁杵来,幌了两三幌,望空抛起。好一个铁杵!

一变作十,十变作百,百变作千,千变作万,半天之中,就如那纷纷柳絮颠狂舞,蜻蜓上下飞。满空撞得砅梆响,恰是潘丞相公打擂槌。你看那真君的弟们,才把那脑上的杵儿撇开,忽一杵在脑后一打;才把那脑后的杵儿架住,忽一杵在心窝一笃。才把心窝的杵儿一抹,忽一杵在肩膀上一锥。那些弟们怕了那杵,都败阵而走。好一个真君,果有法术,果有神通,将宝剑望东一指,杵从东落;望西一指,杵从西开;望南一指,杵从南坠;望北一指,杵从北散。真君虽有这等法力,争奈千千万万之杵,一杵去了,一杵又来,却未能取胜。

忽观世音菩萨空中闻得此事,乃曰:“敖钦龙王十分仁厚,生这个不肖儿,助了蛟。我若不去收了他如意杵宝贝,许逊纵有法力,无如之何。”于是驾起祥云,在半空之中,解下上罗带,成一个圈儿丢将起来,把那千千万万之杵尽皆去。那太见有人去他的宝贝,心下慌张,败阵而走。孽龙接见,问曰:“太与许逊征战得大胜否?”太曰:“我战许逊正在取胜之际,不想有一妇人使一个圈,把我那宝贝去了。我今没讨得!”孽龙曰:“宝贝者,非是别人,乃是观世音菩萨。”言未毕,真君赶至,孽龙望见,即化一阵黑风走了。太心中不忿,又提着手中钢刀,再来战。

此是败兵之将,英勇不加,两合之中,被真君左手一剑架开钢刀,却将右手一剑来斩太。忽有人背后叫曰:“不可,不可!”真君举一看,见是观音,遂停住宝剑。观音曰:“此是敖钦龙王的第三,今无故辅助孽龙,本该死罪。奈他父亲素是仁厚,今我在此,若斩了此,龙王又说我不救他,面上不好看。”真君方才罢手。

却说那巡江夜叉回转龙,将太助孽龙之事,一一禀知龙王。龙王顿足骂曰:“这畜生恁的不肖!”彼时东海龙王敖顺,西海龙王敖广,北海龙王敖同聚彼,亦曰:“这畜生今日去战许逊,就如那葛伯与汤为仇;辅助孽龙,就如那崇侯助纣为,容不得他!”敖钦曰:“这样儿要他则甚!”

遂取过一利剑,敕旨一,令夜叉将去叫太自刎而亡。夜叉领了敕旨,赍了宝剑,径来见着三太。太闻知其故,唬得魂不着,遂跪下观音叫:“善菩萨!没奈何,到我父王保过这次。”观音:“只怕你父亲难饶你死罪。你不如到蛇盘谷中鹰愁涧躲避,三百年后,等唐三藏去西天取经,罚你变个骡,径往天竺国驮经过来。那时将功赎罪,我对你父亲说过,或可留你。”太泪汪汪,拜辞观世音,往鹰愁涧而去。观音复将所收铁杵付与夜叉,教夜叉付与龙王去讫。真君亦辞了观音回转豫章,不在话下。

却说观音菩萨别了真君,回普陀岩去,孽龙在途中投拜,求与真君讲和,后当改过前非,不敢为害。言辞甚哀。

观音见其言语恳切,乃转豫章,来见真君。真君问曰:“大圣到此,复有何见谕?”观音曰:“吾此一来,别无甚事。孽龙与君讲和,今后改恶迁善,不知君允否?”真君曰:“他既要讲和,限他一夜百条河,以鸣为止,若有一条不成,吾亦不许。”观音辞真君而去。弟吴猛谏曰:“孽畜原心不改,不可许之。”真君曰:“吾岂不知,但江西每逢雨之时,动辄淹浸。吾其开成百河,疏通路耳,非实心与之和也。吾今分付社伯,阻挠其功,勿使足百条之数,则其罪难免,亦不失信于观音矣。”

却说孽龙接见观音,问其所以。观音将真君所限之事,一一说与。孽龙大喜,是夜用尽神通,连,恰至四更,社伯扣计其数,已九十九条。社伯心慌,乃假作鸣,引动众皆鸣。孽龙闻得大惊,自知不能免罪,乃化为一少年,未及天明,即遁往湖广躲避去讫。真君至天明查记河数,止欠一条,声尽鸣,乃知是社伯所假也。遂令弟计功受赏。真君急寻孽龙之时,已不知其所在。后来遂于河立县,即今之南康湖县是焉。

却说孽龙遁在黄州府黄冈县地方,变作个少年的先生求馆。时有一老者姓史名仁,家颇饶裕,有孙十余人,正延师开馆。孽龙至其家,自称:“豫章曾良,闻君家有馆,特来领教。”史老见其人品清,礼貌恭敬,心窃喜之。但不知其学问何如。遂谓曰:“敝乡旧俗,但先生初来者,或考之以文,或试之以对,然后启帐。卑老有一对,领尊教何如?”

孽龙曰:“愿闻。”史老曰:“曾先生腰间加四,鲁贤士。”

孽龙曰:“我就把令孙为对。”遂答曰:“史小上着一横,吏天官”史老见先生对得好,不胜之喜,乃曰:“先生才邃养,奈寒舍学俸微少,未可轻屈。”孽龙:“小借寓读书,何必计利!”史老遂择日启馆,叫诸孙贽见之仪,行了拜礼,遂就门下受业。孽龙教授那些生徒,辨疑解惑,读书说经,明明白白,诸生大有益,不在话下。

却说真君以孽龙自河以后,遍寻不见,遂同甘战、施岑二人,径到湖广地面,寻觅踪迹。忽望妖气在黄冈县乡下姓史的人家,乃与二弟径往其,至一馆中,知是孽龙在此变作先生,教训生徒。真君乃问其学生曰:“先生那里去了?”

学生答云:“先生洗浴去了。”真君曰:“在那里洗浴?”学生曰:“在涧中。”真君曰:“这样十一月天气,还用冷洗浴?”

学生曰:“先生是个厚之人,不论寒天天,常要中去浸一浸。若浸得久时,还有两三个时辰才回来。”真君乃与弟坐在馆中,等他回时,就下手拿着。忽举一看,见上有对联云:赵氏孤儿,切齿不忘屠岸贾;伍员烈士,鞭尸犹恨楚平王。

上题有诗句云:

自叹年来运不齐,孙零落却无遗。

心怀东海波澜阔,气压西江草树低。

咬牙思旧恨,豪来挥笔记新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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