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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十(7/10)

施岑大悟,即举剑自下剔上,满江蛟党约有七百余命,连带蔓,悉无噍类。江中碧澄澄,变为红波涛。止有三蛟未及变形者,因而获免。真君见蛟党尽诛,遂封那八哥鸟儿上一冠,所以至今八哥儿上,皆有一冠。真君斩尽蛟党,后人有诗叹曰:神剑棱棱辟万邪,碧波江上砍葫瓜。

孽龙党类思翻海,不觉江心杀自家。

且说孽龙所生六,已诛其四。蛟党千余,俱被真君诛灭。止有第三与第六,并有一长孙藏于新建县洲渚之中,尚得留命。及闻真君尽诛其蛟类,乃大哭曰:“吾父未知下落,今吾等兄弟六人,传有孙六七百,并其族类,共计千余。今皆被许逊剿灭,止留我兄弟二人,并一侄在此。吾知许逊妙,岂肯容我叔侄们命?不如前往福建等,逃躲残生,再作区。”正起行,忽见真君同弟甘战、施岑卒至,三蛟急忙逃去。真君见一妖气冲天而起,乃指与甘、施二人曰:“此有蛟党未灭,可追去除之,以绝其。”

真君遂与甘、施二人,飞步而行,蹑踪追至半路,施岑飞剑斩去一尾。追至福建延平府,地名搽洋九里潭,其一蛟即藏于潭之中。真君召乡人谓曰:“吾乃豫章许逊,今追一蛟至此,伏于此潭。吾今将竹一于潭畔石之上,以镇压之,不许残害生民。汝等居民,勿得砍去!”言毕,即将竹之,嘱曰:“此竹若罢,许汝再生;此竹若茂,不许再。”

至今潭畔,其竹母若凋零,则复生一笋,成竹替换复茂。今号为“许真君竹”,至今其竹一在。往来舟船,有商人见其蛟者,其蛟无尾。

更有一蛟被真君与甘、施二人,赶至福建建宁府崇安县。

有一寺名怀玉寺,其寺有一长老,法名全善禅师,在法堂诵经。忽见一少年走寺中,哀告曰:“吾乃孽龙之,今被许逊剿灭全家,追赶至此。望贤师怜悯,救我一命。后当重报!”

长老曰:“吾闻豫章许逊妙,慧通神,吾此寺中,何可躲?”少年曰:“长老慈悲为念,若肯救小人,小人当化作粟米一粒藏于贤师掌中,待许逊到寺,贤师只合掌诵经,方保无事。”长老允诺。少年即化为粟米一粒,于长老掌中躲讫。真君与甘战、施岑二人,赶寺中,谓长老曰:“吾乃豫章许逊,赶一蛟至此。今在何?可令他来见我!”长老也不答应,只合掌拱手,念真经。真君不知藏在长老掌中,遍寻不见,遂往寺外前后寻之,并不见踪迹。施岑曰:“想蛟去矣,吾等合往他寻赶。”

却说蛟以真君去寺已远,乃复化为少年,拜谢长老曰:“蒙贤师活命之恩,无可报答,望贤师分付寺中,着令七日七夜不要撞钟擂鼓,容我报答一二。”长老依言,分付师兄师弟、徒徒孙等讫。及至三日,只见寺中前后狂风顿起,冷气飕飕,土木自动。长老大惊,谓僧众曰:“吾观孽龙之,本是害人之,得我救命,教我等‘七日七夜不动钟鼓’。今止三日,风景异常,想必是他把言语哄我。若不打动钟鼓,莫承望他报恩,此寺反遭其害,那时悔之晚矣。”于是即令僧众撞起那东楼上华钟。那钟儿响了一百单八声,荣荣汪汪,正是:梵王里鲸声吼,商客舟中夜半闻。

又打起那西楼上画鼓。那鼓儿响了一个三起三煞,叮叮冬冬,正是:俨若雷鸣云汉上,恍疑鼍吼海涛中。

那蛟闻得钟鼓之声,吃了一惊,即转又化为少年,回到寺中,来见长老言曰:“吾前日分付寺中,七日勿动钟鼓,意将寺门外前后山峻岭,成万亩良田,报答我师活命之恩。今才三日,止将山上略得平些,有泉,未及如数,而吾师即动钟鼓,其故何也?”长老以狂风顿起,山动地动为对。那少年不胜叹息。长老乃令人往寺外前后观之,但见峻之,皆得坦平。不竭。至今怀玉寺中,不止千顷平坦良田,盖亦蛟报恩所致。

却说真君离了寺门,遍寻不见蛟,乃复回望之,只见妖气依原还在寺中。乃与甘、施二人,又来寺中寻觅。其蛟知真君复来,即先化为一僧,拜辞长老言曰:“吾族中有众千余,皆被许逊诛灭。兄弟六人,已亡其四,吾父又未知存亡何如。吾今悔改前非,修行悟。”言毕垂泪而别。真君果复至寺中,只见妖气外,遂乃蹑迹追至建,地名叶墩。

遥见一僧,知是蛟所变。乃令甘、施二弟追赶至近,甘、施意斩之,真君连忙喝住曰:“不可!此虽是害人,今化为僧,量必改恶迁善。”遂叱曰:“孽畜,我今赦汝前去,汝务要从善修行,勿害生民!吾有谛语,分付与汝,劳心记着:‘逢湖则止,逢仰则祝’”分付已毕,遂纵之而去。甘战叱曰:“孽畜,我师父饶了你命,再不要害人!”施岑亦叱曰:“孽畜,你若不遵我师父谛语,再若害人,我擒汝就如反掌之易!”

那僧窜而去。

脱离了叶墩地方,来至一村,前有一山,遇一牧童。其僧乃问曰:“此是何地方?”牧童答曰:“此地方贵湖,前面一山,名曰仰山。”僧闻牧童之言,乃大喜曰:“适间承真君分付:‘逢湖则止,逢仰则祝’今到此,合此二意,可以在此居住矣。”遂憩于路旁田之间,其中间泉,四时不竭,此地名龙窟。后乃名离龙窟。龙僧即于仰山修行,法名古梅禅师。遂建一寺,名仰山寺。其寺当时乏,古梅将指在石指,皆有泉。其寺田粮亦广,至今犹在。真君即于叶墩立一观,名曰真君观,遥与仰山相对,以镇压之。

其观至今犹存。

却说真君又追一蛟,其蛟乃孽龙第一,孽龙之长孙也。此蛟直走至福州南台躲避,潜其踪迹。真君命甘、施二弟寻索,乃自立于一石上,垂纶把钓。忽觉钓丝若有人扯住一般,真君乃站在石上,用力一扯,石遂裂开。石至今犹在,因名为钓龙石。只见扯起一个大螺,约有二三丈大。螺中有一女,真君曰:“汝妖也!”那女双膝跪地,告曰:“妾乃南海侯第三女。闻尊师传得仙求指教修真之路,故乘螺舟特来相叩。”真君乃指以盖山,可为修炼之所,且曰:“此山有苦参甘草,上有一井,汝将其药投于井中,日饮其,久则自可成仙。”遂命女螺中,用巽风一螺舟浮于面,直到盖山下。女乘螺于此,其螺化为大石,至今犹在。遂登山采取苦参甘草等药,日于井中投之,饮其井泉,后女果成仙而去。至今其乡有病者,汲井泉饮之,其病可愈。

却说施岑、甘战回见真君,言蛟无有寻。真君登山绝以望,见妖气一,隐隐在福州城开元寺井中,乃谓弟曰:“蛟在井中矣。”遂至其寺中,用铁佛一座,置于井上压之。其铁佛至今犹在。真君收伏三蛟已毕,遂同甘战、施岑复回豫章,再寻孽龙诛之。后人有诗叹曰:

迢迢千里到南闽,寻觅蛟驾雾云。

留名留异迹,今人万古仰真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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