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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十(4/5)

:“汝母修去修来,本无定所,若要相会,也须到我闽中。”鹤龄至所在,不胜动。两弟鹤算、延龄在旁边听见说着要他归福建说话,少年心,不觉大怒起来,:“那里来的这野汉,造此不之谈,来诱哄人家弟,说着不达理的说话!好耽耽一个哥哥,却教他到福建去,有这样胡说的!”那家人每见说,也多嗔怪起米,对鹤龄:“大官人不要听这个游方人,他每专打听着人家事,来撰造是非哄诱人的。”不三七二十一,扯的扯,推的推,要去,韩生:“不必罗唣!我已在湘潭见过了你老主翁,他只要完得聘金四十两,便可赎回,还只是我的儿。你们如何胡说!”众人那里听他?只是推他去为净。鹤龄心下不安,再三恋恋,众人也不顾他。两弟狠狠:“我兄无主意,如何与这些闲讲话!饶他一顿打,便是人情了。”鹤龄:“衣带之语,必非虚语,此实吾父来寻盟。他说曾在湘潭见过爹爹来,回去到家里必知端的。”鹤算、延龄两人与家人只是不信,住了下门首,再不放去鹤龄相见了。

韩生自思儿虽得见过,黄家婚聘之,理所当还。今没个法还得他,空手在此,一年也无益,莫要想得儿归去。不如且回家去再计较。心里主意未定,到了晚间,把竹英击将起来。王玉英即至,韩生因说着已见儿,黄家要偿取聘金方得赎回的话。玉英:“聘金该还,此间未有法,不如且回闽中,别图机会。易家亲事,亦是前缘,待取了聘金,再到此地完成其事,未为晚也。”韩生因此决意回闽,一路浮湘涉湖,但是波狼险阻,玉英便到舟中护卫。至于盘缠缺乏,也是玉英暗地资助,得以到家。到家之日,里邻惊骇,是韩生向来遇妖,许久不见,是被妖魅拐到那里去,必然丧在外,不得归来了。今见好好还家,以为大奇。平日往来的多来探望。韩生因为众人疑心坏了他,见来问的,索一一把实话从至尾备述与人,一些不瞒。众人见他不死,又果有儿在湘潭,方信他说话是实。反共说他遇了仙缘,多来慕羡他。不认得的,尽想一识其面。有问韩生为何不领了儿归来,他把聘金未曾还得,湘潭养父之家不肯的话说了。有好事的多愿相助,不多几时,凑上了二十余金,尚少一半。夜间击英,与王玉英商量。玉英:“既有了一半,你只前去,途中有凑那一半之

韩生随即动,到了半路,在江边一所古庙边经过,玉英忽来对韩生:“此庙中神厨里坐着,可得二十金,足还聘金了。”韩生依言,泊船登岸,走庙里看时,只见:庙门颓败,神路荒凉。执挝的小鬼无,拿簿的判官落帽。中多兽迹,狐狸在此宵藏;地上少人踪,魍魉投来夜宿。存有千年香火样,何曾一陌纸钱飘!韩生到神厨边揭开帐幔来看,灰尘堆来有寸多厚,心里:“此那里来的银?”然想着玉英之言未曾有差,且依他说话,爬上去蹲在厨里。息未定,只见一个人慌慌忙忙走将来,将手在案前香炉里罢,对着神声诺:“望菩萨遮盖遮盖,所罚之咒,不要作准。”又见一个人在外边嚷:“你欺心偷过了二十两银,打混赖,我与你此间神面前罚个咒。罚得咒,便不是你。”先来那个人便对着神里念诵我若偷了银,如何如何。后来这个人见他赌得咒,遂放下脸:“果是与你无,不知在那里错去了?”先来那个人,把抖一抖,两袖洒一洒:“你看我边须没藏。“两个卿卿哝哝,一路说着,外边去了。

韩生不见人来了,在神厨里走将来。摸一摸香炉,看适间藏的是甚么东西,摸一个大纸包来。打开看时,是一包成锭的银,约有二十余两。韩生:“惭愧,见得这先人来的,瞒起同伴的银藏在这里,等赌过咒搜不时,慢慢来取用。岂知已先为鬼神所知,归我手也!待不取,总来是不义之财;待还那失主,又明显这个人的偷窃来了。不如依着玉英之言,且将去之本,有何不可?”当下取了。庙下船,船里从容一秤,果有二十两重,分毫不少,韩生大喜。

到了湘潭,径将四十金来送还黄翁聘礼,求赎鹤龄。黄翁:“婚盟已定,男女俱已及时,老夫将此项与令郎完了姻亲,此后再议归闽。唯足下乔梓自主张,则老夫事也完了。”韩生:“此皆老翁玉成意,敢不听命?”黄翁着媒人与易家说知此事。易家不肯起来:“我家初时只许嫁黄公之,门当对,又同里为婚,彼此俱便。今闻此原藉福建,一时合了,他日要离了归乡。相隔着四五千里,这怎使得?必须讲过,只在黄家不去的,其事方谐。”媒人来对黄翁说了。黄翁不得他不去的,将此语一一告诉韩生:“非关老夫要留此,乃亲家之急如此。况令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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