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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五(4/7)

女儿来,把此意说了。女儿:“此乃爹娘要报恩德,女儿何惜此?”江老:“虽然如此,提控是个近理的人,若与他明说,必是不从。不若你我三人,只作登门拜谢,以后就留下女儿在彼,他便不好椎辞得。”嬷嬷:“言之有理。”当下三人计议已定,拿本历日来看,来日上吉。

次日起早,把女儿装扮了,江老夫妻两个步行,女儿乘着小轿,抬城中,竟到顾家来。提控夫妻接了去,问:“何事光降?”江老:“老汉承提控活命之恩,今日同妻女三登门拜谢。”提控夫妻:“有何大事,直得如此!且劳烦小娘过来,一发不当。”江老:“老汉有一句不知退的话奉告:老汉前日若是受了非刑,死于狱底,留下妻女,不知人计议已定,拿本历日来看,来日上吉。

次日起早,把女儿装扮了,江老夫妻两个步行,女儿乘着小轿,抬城中,竟到顾家来。提控夫妻接了去,问:“何事光降?”江老:“老汉承提控活命之恩,今日同妻女三登门拜谢。”提控夫妻:“有何大事,直得如此!且劳烦小娘过来,一发不当。”江老:“老汉有一句不知退的话奉告:老汉前日若是受了非刑,死于狱底,留下妻女,不知落到甚。今幸得提控救命重生,无恩可报。止有小女娘,今年正十七岁,与老妻商议,送来与提控娘铺床叠被,个箕帚之妻。提控若不弃嫌丑,就此俯留,老汉夫妻终有托。今日是个吉日,一来到此拜谢,二来特送小女上门。”提控听罢,正:“老丈说哪里话!顾某若此事,天地不容。”提控娘:“难得老伯伯、娘、妹妹一同到此,且请过小饭,有话再说。”提控一面分付厨下摆饭相待。饮酒中间,江老又把前话提起,位拜提控一拜:“提控若不受老汉之托,老汉死不瞑目。”提控情知江老心切,暗自想:“若不权且应承,此老必不肯住,又去别寻事端谢我,反多事了。且依着他言语,我日后自有置。”饭罢,江老夫妻起作别,分付女儿留住,:“他在此伏侍大娘。”羞忍泪,应了一声。提控:“休要如此说!荆妻且权留小娘盘桓几日,自当送还。”江老夫妻也是他一时门面说话,两下心照罢了。

儿去得,提控娘便请娘到里面自己房里坐了,又摆细果茶品请他,分付走使丫鬟铺设好一间小房,一床被卧。连提控娘心里,也只提控有意留住的,今夜必然趁好日同宿。他本是个大贤惠不捻酸的人,又平日喜娘,故此是件周全停当,只等提控到晚受用。正是:

一朵鲜好护侍,芳菲只待赏时。

等闲未动东君意,惜重将帐幕施。

谁想提控是夜竟到自家娘房里来睡了,不到去。提控娘:“你为何不到江小那里去宿?莫要忌我。”提控:“他家不幸遭难,我为平日往来,力救他。今他把女儿谢我,我若贪了女,是乘人危,遂我心。与那海贼指扳,应捕抢掳肚有何两样?顾某虽是小小前程,若坏了行止,永远不言。”提控娘见他说咒来,知是真心。便:“果然如此,也是你的好。只是日间何不力辞脱了,反又留在家中甚?”提控:“江老儿是老实人,若我不允女儿之事,他又剜疮,别寻路谢我,反为不。他女儿平日与你相,通家姊妹,留下你住几日,这却无妨。我意就此看个中意的人家年,替他寻下一斗亲事,成就他终结果,也是好事。所以一时不辞他去,原非我自家有意也。”提控娘:“如此却好。”当夜无词。自此江娘只在顾家住,提控娘与他如同亲妹一般,甚是看待得好。他心中也时常打提控到他房里的,怎知

有意随无情恋落

直待他年荣贵后,方知今日不为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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