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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十五(3/7)

下来禀:“这江溶即是小吏典昨日所禀过的,果是良善人。中间必有冤情,望老爷详察。”知州作:“你两次三回替人辨白,莫非受了贿赂,故敢大胆?”提控叩:“老爷当堂明查,若不是小吏典下主人及有贿赂情弊,打死无怨!”只见众吏典多跪下来,惠:“委是顾某主人,别无情弊,众吏典敢百代保。”知州平日也晓得顾芳行径,是个忠宜小心的人,心下有几分信他的,说:“我审时自有理。”便问江溶:“这伙贼人扳你,你平日曾认得一两个否?”江老儿:“爷爷,小的若认得一人,死也甘心。”知州:“他们有人认得你否?”江老儿:“这个小的虽不知,想来也未必认得小的。”知州:“这个不难。”唤一个皂隶过来,教他脱下衣服与江溶穿了,扮了皂隶,却叫皂隶穿了江溶的衣服,扮了江溶。分付:“等盗执着江溶时,你可替他折证,看他认得认不得。”皂隶依言与江溶更换停当,然后带监犯来。

知州问贼首:“江溶是你窝家么?”贼首:“爷爷,正是。”知州敲着气拍,故意问:“江溶怎么说?”这个皂隶扮的江溶,假着:“爷爷,并不小人之事。”贼首看着假江溶,那里晓得不是,一指着:“他住在城外,倚着卖饼为名。专一窝着我每赃,怎生赖得?”皂隶:“爷爷,冤枉!小的不曾认得他的。”贼首:“怎生不认得?我们长在你家吃饼,某赃若,某赃若,多在你家,难忘了?”知州明知不是,假意说:“江溶是窝家,不必说了,却是天下有名姓相同。”一手指着真江溶扮皂隶的:“我这个皂隶,也叫得江溶,敢怕是他么?”贼首把皂隶一看,那里认得?连喊:“爷爷,是卖饼的江溶,不是皂隶的江溶。“知州又手指假江溶:“这个卖饼的江溶,可是了么?”贼首:“正是。”这个知州冷笑一声,连敲气拍两三下,指着贼首:“你这杀剐不尽的才!自了歹事,又受有买瞩,扳陷良善。”贼首连喊:“这江溶果是窝家,一些不差,爷爷!”知州喝叫:“掌嘴!”打了十来下,知州:“还要嘴!早是我先换过了,试验虚实,险些儿屈陷平民。这个是我皂隶周才,你却认了江溶,就信扳杀他,这个扮皂隶的,正是卖饼江溶,你却又不认得,就说,可知你受人买瞩来害江溶,元不曾认得江溶的么!”贼首低无语,只叫:“小的该死!”

知州叫江溶与皂隶仍旧换过了衣服,取夹来,把贼首夹起,要招买他指扳的人来。贼首是顽,那里放在心上?任你夫打,只供称是因见江溶殷实,指望扳赔赃是实,别无指使。知州:“见得是江溶仇家所使,无得可疑。今这才死不肯招,若必求其人,他又要信诬害,反生株连。我只释放了江溶,不究也罢。”江溶叩:“小的也不愿晓得害小的的仇人,省得中心不忘,冤冤相结。”知州:“果然是个忠厚人。”提起笔来,把名字注销,喝:“江溶无,直赶去!”当下江溶叩不止,皂隶连喝:“快走!”

江溶如笼中放飞鸟,天喜地了衙门,衙门里许多人撮空叫喜,拥住了不放。又亏得顾提控走来,把几句话解散开了众人,一同江溶走回家来。江老儿一门,便唤过妻女来:“快来拜谢恩人!这番若非提控搭救,险些儿相见不成了。”三个人拜一堆。提控:“自家家里,应得力,况且是知州老爷神明主,与我无,快不要如此!”江嬷嬷便问老儿:“怎么回来得这样撇脱,不曾吃亏么?”江老儿:“两俱仗提控先说过了,并不动一些刑法。天字号一场官司,今没一些涉,竟自平净了。”江嬷嬷千恩万谢。提控立起:“你们且慢细讲,我还要到衙门去谢谢官府去。”当下提控作别自去了。

江老送了门,回来对嬷嬷说:“正是闭门家里坐,祸从天上来,谁想据此一场飞横祸,若非提控力,命难保。今虽然破费了些东西,幸得太平无事。我每不可忘恩德,怎生酬报得他便好?”嬷嬷:“我家家事向来不见怎的,只好度日,不知那里动了人,被天杀的暗招此非灾。前日众捕人一番掳掠,狼如打劫一般,细东西尽被抄扎过了,今日有何重谢得提控大恩?”江老:“便是没东西难,就凑得些少也当不得数,他也未必肯受,怎么好?”嬷嬷:“我到有句话商量,女儿年一十七岁,未曾许人。我们这样人家,就许了人,不过是村庄人,不若送与他了妾,扳他个妇婿,支持门,也免得外人欺侮。可不好?”江老:“此事倒也好,只不知女儿肯不肯。”嬷嬷:“提控又青年,他家大娘又贤惠,平日极是与我女儿说得来的,敢怕也情愿。”遂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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