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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(6/7)

老孺人相请说话,待我见过了他,再来和相公细讲。”翰林:“我也有个人在肚里,正少个说合的,师父来得正好。见过了家姑,是必到书房中来走走,有话相商则个。”妙通:“晓得了。”说罢话,望内里就走去。

见了儒人,儒人:“多时不来走走。”妙诵:“见说儒人有些贵恙,正要来看,恰好小哥来唤我,故此就来了。”孺人:“前日我侄初到,心中一喜一悲,又兼辛苦了些儿,生病来。而今小恙已好,不劳费心,只有一句话儿要与师父说说。”妙通:“甚么话?”孺人:“我只为女儿未有人家,日夜忧愁。”妙通:“一时也难得象意的。”孺人:“有到有一个在这里,正要与师父商量。”妙通:“是那个?到要与我家人商量。”孺人

“且莫说那个,只问师父一句话,我京中来的侄儿说先认得你的,可晓得么?”妙通:“在我那里作寓好些时,见我说起孺人,才来认亲的,怎不晓得?且是好一个俊雅人!”孺人:“我这侄儿,与我女儿同年所生,先前也曾告诉师父过的。当时在京就要把女儿许他为妻,是我家当先老爹不肯。我京之时,私下把一个钿盒分开两扇,各藏一扇以为后验,写下文书一纸。当时侄儿还小,经今年远,这钿盒。文书虽不知还在不在,人却是了。见得女儿别家无缘,也似有个天意在那里。我意完前日之约,不好自家启齿,抑且不知他京中曾娶过妻否,要烦你到西堂与我侄儿说此事,如着未娶,待与他圆成了可好么?”妙通:“这个当得,取一说就成,且拿了这半扇钿盒去,好个话柄。”孺人:“说得是。”走房里去,取与妙通,妙通袋在袖里了,一径到西堂书房中来。

翰林接着:“师父见过家姑了?”妙通:“是见过了。”翰林:“有甚说话?”妙通:“多时不见,闲叙而已。”翰林:“可见我妹么?“妙通:“方才不曾见,再过会到他房里去。”翰林:“好个致房,只可惜独自孤守!”妙通:“目下也要说一个人与他了。”翰杯:“起先师父说有亲事要与小生为媒,是那一家?”妙通:“是有一家,是老的檀越。小模样尽好,正与相公厮称。只是相公要娶妾。必定有个正夫人了,他家却是不肯妾的。”翰林:“小生曾有正妻,亡过一年多了。恐怕一时难得门当对的佳,所以且说个取妾。若果有好人家象得吾意,自然聘为正室了。”妙通:“你要怎么样的才象得你意?”翰林把手指着里面:“不瞒老师父说,得象这里表妹方妙。”妙通笑:“容貌到也差不多儿。”翰林:“要多少聘财?”妙通袖里摸钿盒来,:“不须别样聘财,却倒是个难题目。他家有半扇金盒儿,得上的就嫁他。”翰林接上手一看,明知是那半扇的底儿,不胜喜。故意问:“他家要此盒,必有缘故。师父可晓得备细?”妙通:“当初这家原是京中住的,有个中表曾结姻盟,各分钿盒一扇为证。若有那扇,便是前缘了。”翰林:“若论钿盒,我也有半扇,只不知可得着否?”急在拜匣中取来,一,却好是一个盒儿。妙通:“果然是一个,亏你还留得在。”翰林:“你且说那半扇,是那一家的?”妙通:“再有那家?怎佯不知,到来哄我!是你的亲亲表妹桂娘的,难你到不晓得?”翰林:“我见师父藏尾不肯直说来,所以也哑妆呆,取笑一回。却又一件,这是家姑从幼许我的,何必今日又要师父多这些宛转?“妙通:“令姑也曾来,年月久,只怕相公已曾别娶,就不好意思,所以要老探问个明白。今相公弦断未续,钿盒现成双,待老回复孺人,只须成亲罢了。”翰林:“多谢撮合大恩!只不知几时可以成亲?早得一日也好。”妙通:“你这馋样的新郎!明日是中秋佳节,我撺掇孺人就完成了罢,等甚么日?”翰林:“多!多!”

妙通袖里怀了这两扇完全的钿盒,欣然而去,回复孺人。孺人是骨重完,旧再见,喜无尽,只待明日成亲吃喜酒了。此时中十万分,那有半分不是他的侄儿?正是:

只认盒为真,岂知人是假?

奇事颠倒颠,一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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