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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(5/7)

来舍下,书房中有甚不周到,可对你妹说,你妹好来照料一二。”翰林:“有甚么不周到?”桂娘:“难不缺长少短?”翰林:“虽有缺少,不好对妹说得。”桂娘:“但说何妨?”翰林:“所少的,只怕妹不好照,然不是妹,也不能照。”桂娘:“少甚东西?”翰林笑庄“晚间少个人作伴耳。”桂娘通红了面,也不回答,转就走。翰林赶上去一把扯住:“携带小兄到绣房中,拜望妹一拜望,何如?”桂娘见他动手动脚,正难分解。只听得帐里老孺人开声:“那个在此说话响?”翰林只得放了手,回首转来:“是小侄问安。”其时桂娘已脱了,跑房里去了。

孺人揭开帐来,看见了翰林,:“元来是侄儿到此。小兄弟街上未回,妹怎不来接待?你方才却和那个说话?”翰林心怀鬼胎,假说:“只是小侄,并没有那个。”孺人:“这等,是老人家听差了。”翰林心不在焉,一两句话,连忙告退。孺人看见他有些慌速失张失志的光景,心里疑惑:“起初我服的定神丹于京中,想必是侄儿带来的,如何却在女儿房内?适才睡梦之中分明听得与我女儿说话,却又说没有。他两人不要晓得前因,辄便私自往来,日后勾当。他男长女大,况我原有心合他的,只是侄儿初到,未见怎的,又不知他曾有妻未,不好就启齿。且再过几时,看相机会圆成罢了。“踌蹰之间,只见糕儿拿了一贴药走将来,:“医生娘赋去了!等了多时才取这药来。”孺人嗔他来迟,说:“等你药到,娘死多时了。今天幸不疼,不吃这药了。你自陪你哥哥去。”糕儿:“那哥哥也不是老实人。方才走来撞着他,却在卧房门首东张西张,见了我,方去了。”孺人:“不要多嘴!”糕儿:“我看这哥哥也标致,我又没了夫,何不与他了,也完了一件事,省得他许多馋劳相。”孺人:“孩家恁地轻!我自有主意。”孺人虽喝住了儿,却也是有理的事,放在心中打,只是不便说来。

那权翰林自遇桂娘两下之后,时常相遇,便眉来去,彼此有情。翰林终日如痴似狂,拿着一笔写来写去,茶饭懒吃。桂娘也日日无情无绪,恹恹睡,针线慵拈。多被孺人看在里。然两个只是各自专心,碍人耳目,不曾甚手脚。一日,翰林到孺人去,却好遇着桂娘梳妆已毕,正待房。翰林阑门迎着,相唤了一礼。翰林:“久闻妹房闼致,未曾得造一观,今日幸得在此相遇,必要去一看。”不由分说,望门里一钻,桂娘只得也走了来。翰林看见无人,一把抱住:“妹慈悲,救你哥哥客中一命则个!”桂娘不敢声张,低低:“哥哥尊重。哥哥不弃小妹,何不央人向母亲求亲?必然见允,如何那轻薄模样!”翰林:“多蒙妹指教,足见厚情。只是远救不得近火,小兄其实等不得那从容的事了。”桂娘正:“着要苟合,妹断然不从!他日得夫妻,岂不为兄所败!”脱了,望门外便走,早把个云髻扭歪,两鬓都了。急急走到孺人气尚是未息。孺人见了,觉得有些异样,问:“为何如吐模样?”桂娘:“正房来,撞见哥哥后边走来,连忙先跑,走得急了些个。”孺人:“自家兄妹,何必如此躲避?”孺人也只侄儿就在后边来,却又不见到。元来没些意思,反走去了。孺人自此又是一番疑心,急要合他两个了,只是少个中间撮合的人。猛然想:“侄儿初到时,说见妙通师父说了才寻到我家来的,何不就叫妙通来与他说知其事,岂不为妙?”当下就分付儿糕儿,叫他去庵中接那妙通,不在话下。

却说权翰林走到书房中,想起适才之事,心中怏怏。又思量“桂娘有心于我,虽是未肯相从,其言有理。却不知我是假批,教我央谁的是?”自又忖:“他母俱认我是白大,自然是钿盒上的了。我只将钿盒为证,怕这事不成!”又转想一想:“不好,不好!万一名姓偶然相同,钿盒不是他家的,却不真成假?且不要打破网儿,只是些工夫,偎得亲,自然到手。”正胡思想,走堂前闲步。忽然妙通师父走门来,见了翰林,打个问讯:“相公,你投亲眷好许久了,再不到小庵走走?”权翰林还了一礼,笑:“不敢瞒师父说,一来家姑相留,二来小生的形孤影只,岑寂不过,贪着骨相傍,懒向外边去了。”妙通:“相公既苦孤单,老替你个媒罢!”翰林:“小生久买妾,师父前日说不闲事,所以下敢相央。着得替我个媒人,十分好了。”妙通:“亲事到有一在我心里。适才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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