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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(4/5)

着孔的遗经。我们第一要晓得《秋》要分文、事和义三样。孔明明自己说过,‘其事则齐桓晋文,其文则史,其义则丘窃取之。’孔作《秋》的目的,不重在事和文,独重在义。这个‘义’在哪里?《公羊》说:‘制《秋》之义,以俟后圣。’汉人引用,廷议断狱。《汉书》上常大书特书:‘《秋》大一统大居正,《秋》之义,王者无外。《秋》之义,大夫无遂事。《秋》之义,以母贵,母以贵。《秋》之义,不以父命辞王父命,不以家事辞王事。’像这样的,指不胜屈。明明是传文,然都郑重地称为《秋》。可见所称的《秋》,别有一书,不是现在共尊的《秋》经文。

“第二要晓得《秋》的义,传在说。《汉书.艺文志》说:‘《秋》贬损大人,不可书见,授弟。’刘歆《移太常博士文》,也说而背传记。许慎亦称师师相传。只因孔改制所托,升平太平并陈,有非常怪论,故授而不能写,七十传于后学。直到汉时,全国诵讲,都是些说罢了。

“第三要晓得这些说还分两:一像汉世廷臣,断事折狱,动引《秋》之义;奉为宪法遵行,那些都是成文宪法。就是《公》、《谷》上所传,在孔门叫大义,都属治据世的宪法。不过孔是匹夫制宪,贬天,刺诸侯,所以不能着于竹帛,只好借说传授。便是后来董仲舒、何休的陈说,那些都是不成文宪法。在孔门叫微言,大概全属于升平世、太平世的宪法。那么这些不在《公》、《谷》所传的《秋》义,附丽在什么地方呢?我考《公羊》曹世来朝,《传》、《秋》有讥父老代从政者,不知其在曹欤、在齐欤?这几句话,非常奇特,《传》上大书特书。称秋》的,明明不把现有一万八千文字的《秋》当《秋》。确乎别有所传的《秋》,讥父老代从政七字,今本经文所无。而且今本经文,全是记事,无发义,裁也不同。这样看来,便可推知《秋》真有传别本,专发义的。孟所指其义则丘窃取之。《公羊》所说,制《秋》之义,都是指此。并可推知孔虽明定此义,以为发之空言,不如托之行事之博切明。故分缀各义,附秋》史文。特笔削一下,成符号。然传既久,渐有误。故《公羊》先师,对于本条,已忘记附缀的史文。该附在曹世来朝条,还该在齐世光会于相条,只好疑以传疑了。

“第四就要晓得《秋》确有四本。我从《公羊传》庄七年经文:‘夜中星陨如雨。’《公羊传》:‘《不修秋》曰:雨星不及地尺而复,君修之曰:星陨如雨。’《不修秋》,就是《鲁秋》。君修之,就是孔笔削的《秋》。因此可以证知《不修秋》、《公羊》先师还亲见过他的本,曾和笔削的《秋》两两对校过。凡《公羊》有名无名,或详或略,有日月,无日月,何以书,何以不书等等,都从《不修秋》上校对知。那么连笔削的《秋》,成文的已有两本。其它说的《秋》大义,《公》、《谷》所传的是一本。说的《秋》微言,七十直传至董仲舒和何休,又是一本。其实四本里面,说的微言一本,最能表现《秋》改制创教的神。请诸位把我今天提的四要,去详细研究一下,向来对于《秋》的疑,一切都可迎刃而解。只要不被刘歆伪经所盅惑,不受伪古文学家的欺蒙,确信孔秋》的真义,决不在一万八千余字的经文,并不在《公》、《谷》两家的笔削大义,而反在董仲舒、何休所传的秘密说。这样一经了彻,不但素王因时立法的宪治重放光明,便是我辈通经致用的趋向也可以确立基础了。”

当时唐先生演讲完了,台下听众倒也整齐严肃,一个都不敢叫嚣纷,挨次地退下堂去。足见长兴学规的气象,或者有些彷佛杏坛。胜佛还是初次见到这现代圣人的面,见他中,面白,无须。圆圆的脸盘,两目炯炯有光,于盎然气里,时时不可一世的神。在台上整刷了一下衣服,从容不迫地迈下台来。早有徐勉、麦化蒙两大弟疾趋而,在步踏旁报告胜佛的来谒,一面由徐勉递上卡片。其实唐先生早在台上料知,一看卡片,立时显惊喜的样,抢步下台,直奔胜佛座次。胜佛起迎不迭,被唐常肃早拉住了手,哈哈大笑:“多年神,今天竟先辱临草堂,直是梦想不到。刚才鄙人的胡言,先生休要见笑。反劳久待,抱歉得很!”胜佛答:“振聋发聩,开二千年久埋的宝藏。素王法治,继统有人。我辈系门墙外的人,得闻非常教义,该敬谢先生的宽容,何反歉?”常肃:“上次超如寄来大作《仁学》初稿,拜读一过。冶宗教、科学、哲学于一炉。提仁字为学术主脑,把以太来解释仁的用变化,把代数来演绎仁的事象错综,对于内学相宗各法门,尤能贯彻始终。真是无不破,无微不发,中国自周、秦以后,思想独立的伟大作品,要算先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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