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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回(5/5)

这一是第一书了。”胜佛:“这萌芽时代浅薄的思想,不足挂齿,请先生不要过誉。我现在急告诉先生的,是我这次从北京来南,受着几个心同志的委托,特来敦促先生早日山。希望先生本《秋》之义,不徒托之空言,该建诸事实。还有许多预备组织事,要请先生指示主持哩!”常肃:“我们要谈的话多着呢。我们到里面内书室里去谈罢,而且那里已代先生备了卧。”于是徐、麦二人就来招呼前导,唐常肃在后陪着,领到了一间很幽雅的小书室里,布置得异常安适,两人就在那里上天下地的纵谈起来,徐、麦两弟也替来照顾。当夜不免要尽地主之义,替胜佛开宴洗尘。席间,胜佛既尝到些响螺、翅、蛇酒、蚝油南天的异味,又介绍见了常肃的胞弟常博,认识了几个唐门有名弟陈万,欧矩甲、龙织、罗伯约等。从此往来酬酢,闹了好几天。有暇时,便研究学问,讨论讨论政治。彼此都意气相投,脱略形迹。胜佛知了常肃不但是个模圣范贤的儒生,还是个富机智善权变能屈能伸的政治家。常肃也了解胜佛不是个缒幽凿险的空想人,倒是个任侠仗义的血。不知不觉在万木草堂里连了二十多天。看着已到了满城风雨的时季,胜佛提议和常肃同行。后来决定过重九节后,胜佛先行,常肃随后就到北京。

到了重九,常肃又替胜佛饯行,痛饮了一夜。次日胜佛病酒,起得很晚,正在自己屋里料理行装,常肃面现惊异之来,喊:“胜佛,你倒睡得安稳,外面闹得翻天覆地了!”胜佛诧问:“什么事?”常肃:“革命党今天起事,被谈锺灵预先得信,破获了!”胜佛注意地问:“谁革命?怎么起得这么突然,破坏得又这样容易呢?”常肃:“革命的自然是孙汶。我只晓得香港来的保安船到埠时,被南海县李征庸率兵在码搜截,捕获了丘四、朱贵全等四十余人。又派缉捕委员李家焯到双门底王家祠和咸虾栏张公馆两个农学会里,捉了许多党人,搜到了许多军军衣铁釜等。现在外面还是缇骑四,徐、麦两人正去打听哩!”胜佛心里着急,冲地问:“陈皓东被捉吗?”常肃:“不知。陈皓东是谁,你认得吗?”胜佛:“也是我才认识的。”方才滔滔地把船上遇见杨、陆两人的事,向常肃诉说。徐勉外面回来:“这回革命的事,几乎成功。真是谈督的官运亨通,错里倒被他胡里胡涂地扑灭了。我有一个亲戚,也是党里有关系的人,他说得很详细。这次的首领,当然是孙汶。其余重要人,如杨云衢、郑良士、黄永襄、陆皓东、谢赞泰、尤烈、朱淇等,都在里面。这回的布置很周密,总分为两大任务:孙汶总广州方面军事运动,杨云衢担任香港方面接应及财政上的调度。军事上,由郑良士结合了许多党会和附近绿林,由程奎元运动了城内防营和师,集合起来,至少有三四千人。接应上,云衢购定小火两艘,用木桶装载短枪,充作士土瞒报税关。在省河南北,分设小机关数十,以备临时呼应集合。先由朱淇撰讨满檄文,何启律师和英人邓勤起草对外宣言,约期重九日发难,等船到埠时,用刀劈开木桶,取军械,首向城内重要衙署攻。同时埋伏上和附城各的会党,分为北顺德、香山、州、惠州大队,分路响应。更令陈清率领炸弹队在各要区施放,以壮声势。预定以红带为号,号是‘除暴安良’四字。哪里晓得这样严密的设备,偏偏被自己的党员走漏了消息。那天便是初八日,孙汶在一家绅士人家赴宴,忽见他的旁有好几个兵勇来往,情知不妙,反装得没事人一般,笑对座客:‘这些人,是来逮捕我的吗?’依然谈阔论,旁若无人。等到饭罢回寓,兵勇们只见他去,没有见他来。那时杨云衢在港,又因布置不及,延期了两天。恰恰给予了官厅一个预备的机会,立即调到驻长洲的营勇一千五百人防卫。海关上也截住了党军私运的军械。今早由南海县在埠搜捕了丘四等一党人,其余一哄而散。又起得七箱洋枪。原报告人李家焯在双门底农会里捉住了党人陆皓东、程耀臣等五人。”胜佛顿足:“陆皓东真被捕了,可惜!可惜!到底是那个党员走漏的消息呢?陆皓东捉到后,如何置呢?”徐勉:“哪个走漏消息,至今还没明白。不过据原报告委员李家焯说,是党员自首的。”胜佛拍案:“这卖友党员,可杀!可杀!”言犹未了,麦化蒙从外来,怒吽吽地:“陈皓东、丘四、朱贵全已在校场斩首了,程奎元在营务把军打死了。陈皓东的供辞非常慷慨动人,临刑时神气也从容得很。这人真是可敬!又谁知害他的就是自己党友朱淇,首告党中秘密,这人真是可恨!”胜佛听到这里,又愤又痛,发狂似地直往外奔。常肃追上去,嘴里喊着:“胜佛,你什么?”正是:

直向光明无反趾,推翻笔削逞雄心。

胜佛奔,是何用意,下回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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