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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人陆澄录(3/6)

曰‘何思何虑’,非初学时事。初学必须思省察克治。即是思诚。只思一个天理。到得天理纯全,便是何思何虑矣”

〔26〕澄问:“有人夜怕鬼者奈何”?先生曰:“只是平日不能集义而心有所慊,故怕。若素行合于神明,何怕之有”?莘曰:“正直之鬼不须怕。恐邪鬼不人善恶,故未免怕”先生曰:“岂有邪鬼能迷正人乎?只此一怕即是心邪。故有迷之者。非鬼迷也,心自迷耳。如人好,即是鬼迷。好货,即是货鬼迷。怒所不当怒,是怒鬼迷。惧所不当惧,是惧鬼迷也”

〔27〕定者心之本。天理也。动静所遇之时也。

〔28〕澄问学庸同异。先生曰:“思括大学一书之义为中庸首章”

〔29〕问:“孔正名。先儒说上告天,下告方伯。废辄立郢。此意如何”?先生曰:“恐难如此。岂有一人致敬尽礼,待我而为政,我就先去废他,岂人情天理?孔既肯与辄为政,必已是他能倾心委国而听。圣人盛德至诚,必已化卫辄。使知无父之不可以为人。必将痛哭奔走,往迎其父。父本于天。辄能悔痛真切如此,蒯聩岂不动底豫?蒯聩既还,辄乃致国诗戮。聩已见化于,又有夫至诚调和其间,当亦决不肯受。仍以命辄。群臣百姓又必得辄为君。辄乃自暴其罪恶。请于天,告于方伯诸侯。而必致国于父。聩与群臣百姓,亦皆表辄悔悟仁孝之,请于天,告于方伯诸侯。必得辄而为之君。于是集命于辄。使之复君卫国。辄不得已,乃如后世上皇故事。率群臣百姓尊聩为太公。备致养。而始退复其位焉。则君君臣臣父父,名正言顺。一举而可为政于天下矣。孔正名或是如此”

〔30〕澄在鸿胪寺仓居。忽家信至,言儿病危。澄心甚忧闷不能堪。先生曰:“此时正宜用功。若此时放过,闲时讲学何用?人正要在此时磨炼。父之,自是至情。然天理亦自有个中和。过即是私意。人于此多认天理当忧,则一向忧苦,不知己是‘有所忧患,不得其正’。大抵七情所,多只是过,少不及者。才过便非心之本。必须调停适中始得。就如父母之丧。人岂不一哭便死,方快于心?然却曰‘毁不灭’。非圣人制之也。天理本,自有分限。不可过也。人但要识得心,自然增减分毫不得”

〔31〕不可谓“未发之中”常人俱有。盖用一源。有是,即有是用。有未发之中,即有发而皆中节之和。今人未能有发而皆中节之和。须知是他未发之中亦未能全得。

〔32〕易之辞是“初九潜龙勿用”六字。易之象是初画。易之变是值其画。易之占是用其辞。

〔33〕夜气是就常人说。学者能用功,则日间有事无事,皆是此气翕聚发生。圣人则不消说夜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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