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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卷膝大尹鬼断家私(5/7)

。”老者:“什么屈官司?怎生断的?”内中一人:“本县向毒上司明文,十家为甲。小人是甲首,叫成大。同甲中,有个赵裁,是第一手针线。常在人家夜作,整几日不归家的。忽一日去了,月余不归。老婆刘氏央人四下寻觅,并无踪迹。又过了数日,河内淳一个尸首,都打破的,地方报与官府。有人认衣服,正是那赵裁。赵裁门前一日,曾与小人酒后争句闲话。一时发怒,打到他家,毁了他几件家私,这是有的。谁知他老婆把这桩人命告了小人。前任漆知县,听信一面之词,将小人间成死罪。同甲不行举首,连累他们都有了罪名。小人无伸冤,在狱一载。”

“幸遇新任滕爷,他虽乡科,甚是明白。小人因他熟审时节哭诉其冤。他也疑惑:‘酒后争嚷,不是大仇,怎的就谋一命?,准了小人状词,牌拘人覆审。滕爷一看着赵裁的老婆,千不说,万不说,开便问他曾否再醮?刘氏:‘家贫难守,己嫁人了。’又问:‘嫁的甚人?’刘氏:‘是班辈的裁,叫沈八汉。’滕爷当时飞拿沈八汉来问:‘你几时娶这妇人?’八汉:‘他丈夫死了一个多月,小人方才娶回。’滕爷:‘何人为媒?用何聘礼?’八汉:‘赵裁存日曾借用过小人七八两银,小人闻得赵裁死信,走到他家探问,就便取这银。那刘氏没得抵偿,情愿将许嫁小人,准析这银两,其实不曾央媒。’滕爷又问:‘你手艺的人,那里来这七八两银?’八汉:‘是陆续凑与他的。’滕爷把纸笔教他细开逐次借银数目。八汉开了来,或米或银共十一次,凑成七两八钱之数。”

“膝爷看罢,大喝‘赵裁是你打死的,如何妄陷乎人?’便用夹夹起,八汉还不肯认。滕爷:‘我说情弊,教你心服既然放本盘利,难再没第二个人托得,恰好都借与赵裁?必是乎昔间与他妻有好,赵裁贪你东西,知情放纵。以后想长久夫妻,便谋死了赵裁。却又教导那妇人告状,拈在成大上。今日你开帐的字,与旧时状纸笔迹相同,这人命不是你是谁?’再教把妇人拶指,要他承招。刘氏听见滕爷言语,句句合拍,分明鬼谷先师一般,魂都惊散了,怎敢抵赖。拶上,便承认了。八汉只得也招了。原来八汉起初与刘氏密地相好,人都不知。后来往来勤了,赵裁怕人目,渐有隔绝之意。八汉私与刘氏商量,要谋死赵裁,与他夫妻。刘氏不肯。八汉乘赵裁在人家生活回来,哄他店上吃得烂醉;行到河边,将他推倒;用石块打破脑门,沉尸河底。只等事冷,便娶那妇人回去。后因尸骸淳起,被人认,八汉闻得小人有争嚷之隙,却去唆那妇人告状。那妇人直持嫁后,方知丈夫是八汉谋死的;既了夫妻,便不言语。却被滕爷审真情,将他夫妻抵罪,释放小人宁家。多承列位亲邻斗公分,督小人赛神。老翁,你有这般冤事么?”老者:“恁般贤明官府,真个难遇!本县百姓有幸久”

倪善述听在肚里,便回家学与母亲知,如此如此,这般这般:“有恁地好官府,不将行乐园去告诉,更持何时?”母商议己定。打听了放告日期,梅氏起个黑早,领着十四岁的儿,带了轴儿,来到县中叫喊。大尹见没有状词,只有一个小小轴儿,甚是奇怪,问其缘故。梅氏将倪善继乎昔所为,及老临终遗嘱,备细说了。滕知县收了轴,教他且去“持我衙细看。”正是:

一幅画图藏哑谜,千金家事仗搜寻。只因嫠妇孤儿苦,费尽神明大尹心。

不题梅氏母回家。且说滕大尹放告己毕,退归私衙,取那一尺阔、一尺长的小轴,看是倪太守行乐园:一手抱个婴孩,一手指着地下。推详了半日,想:“这个婴孩就是倪善述,不消说了。那一手指地,莫非要有间官念他地下之情,督他力么?”又想:“他既有亲笔分关,官府也难主了。他说轴中藏哑谜,必然还有个理。若我断不此事,枉自聪明一世。”每日退堂,便将画图展玩,于思万想。如此数日,只是不解。

也是这事合当明白,自然生机会来。一日午饭后,又去看那轴。丫鬟送茶来吃,将一手去接茶瓯,偶然失挫,泼了些茶把轴了。滕大尹放了茶瓯,走向阶前,双手扯开轴,就日。忽然,日光中照见轴里面有些字影,滕知县心疑,揭开看时,乃是一幅字纸,托在画上,正是倪太守遗笔。上面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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