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香。炉呈青铜中的豆形，上有盖，盖而尖，镂空，呈山形，山形重叠，其间雕有飞禽走兽，象征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博山而得名。②纱笼：纱质的灯笼。③嘈：即喧闹，嘈杂。

【译文】

博山炉飘阵阵香雾，夫秉红烛引武帝至尚衣轩。长夜漫漫，天还未明，寒雁已过。前雪纷纷，松桂冒雪，与廊下的灯笼相辉映。堂上宾客们还在饮酒作乐，帘幕中乐声扰扰。

【赏析】

这首乐府以汉平公主家歌者卫夫侍武帝更衣得幸，于元朔元年被立为皇后事为题材而作。《汉武帝故事》曰：“武帝立卫夫为皇后。初，上行幸平公主家，主置酒作乐。夫为主讴者，善歌，能造曲，每歌挑上。上意动，起更衣，夫因侍得幸。解，上见其发悦之。主遂纳夫于。”

上①白发人②

唐·白居易

【原文】

上人，红颜暗老白发新。绿衣监使③守门，一闭上多少。玄宗末岁初选，时十六今六十。同时采择百余人，零落年残此。忆昔吞悲别亲族，扶车中不教哭。皆云内便承恩，脸似芙蓉似玉。未容君王得见面，已被杨妃④遥侧目⑤。妒令潜上，一生遂向空房宿。秋夜长，夜长无寐天不明。耿耿⑥残灯背影，萧萧暗雨打窗声。日迟，日迟独坐天难暮。莺百啭愁厌闻，梁燕双栖老休妒。莺归燕去长悄然，往秋来不记年。唯向望明月，东西四五百回圆。今日中年最老，大家遥赐尚书号。小鞋履窄衣裳，青黛眉眉细长。外人不见见应笑，天宝末年时世妆。上人，苦最多。少亦苦，老亦苦，少苦老苦两如何。君不见昔时吕向《人赋》⑦，又不见今日《上白发歌》。

【注释】

①上：唐名，在洛皇内苑的东面。②白发人：指年老女。③绿衣监使：太监。唐制中太监着绿或淡绿衣。④杨妃：杨贵妃。⑤遥侧目：远远地用斜看，表忌妒。⑥耿耿：微微的光明。⑦《人赋》：天宝时人吕向，同情被幽禁的女，向皇帝献《人赋》来劝谏此事。

【译文】

上人啊，上人，当年的容月貌已经暗暗消失；如今已是垂暮之年，白发如银。绿衣的监把守着门；从被幽闭在这上里，不知已经过了多少。说起来，还是玄宗末年被选皇，的时候刚十六，现在已是六十的老人。一起被选的本来有一百多个，可是，日久年，凋零净尽，如今剩下的只有老一人。想当初，吞声忍泪，痛别亲人，被扶白居易车里不准哭泣。都说了皇便会承受恩，因为自己是那样的如似玉。哪晓得皇，还没容见到君王一面，就被贵妃娘娘远远地冷相看。我遭到嫉妒，被偷偷地送上，落得一辈独守空房。秋夜是那样漫长，夜长无觉，天又不肯亮。一盏残灯，光线昏昏沉沉，照着人的背影，投映在墙上；只听到夜雨萧萧，敲打着门窗。日的白天是那样慢，那样慢啊，独自坐着看天，天又黑得那样晚。里的黄莺儿百啭千啼，本该让人到欣喜，我却满怀愁绪，厌烦去听。梁上的燕成双成对，同飞同栖，是多么地让人羡慕；但我老了，再也引不起丝毫的嫉妒。黄莺儿归去了，小燕飞走了，中长年冷清寂寥。就这样送走天，又迎来秋天，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。只知对着，望着天上月，看它东边来，西边落下；我已经见过四五百回月缺月圆。现如今，在这上中，就数我最老。皇帝听说后，远远地赐了个“女尚书”的称号。我穿的还是小鞋、窄窄的衣裳；还是用那青黛画眉，画得又细又长。外边的人们没有看见，看见了一定要笑话，因为这妆扮，还是天宝末年的时髦样。上里的人哪，苦可以说是最多；少小的时候苦，老大的时候也苦。一生孤苦，除了无可奈何，又能怎样？你没有看到从前吕向的《人赋》？又不见今日的《上人白发歌》？

【赏析】

唐代著名大诗人白居易继承并发展了《诗经》以来的现实主义传统，积极倡导新乐府运动，创作了《新乐府》五十首。《上白发人》是其中的第七首，写洛上的一个老女的痛苦生活。嫔妃制度是封建社会的一大罪恶。封建帝王为了满足自己的，选民女，幽闭，剥夺并葬送了她们的青和幸福。这首诗，诗人通过对上女一生遭遇的叙述，揭了封建帝王荒无耻，摧残无辜女的罪恶行径。女绝望的呼声，凄凉悱恻，怨可通天。愤怒的控诉，字字都是血泪凝成，令人不忍多闻。

杜陵叟

唐·白居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