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曲歌辞(4/10)

辞》旧题。古代诗人一般以此题咏少年壮志，以抒发其慷慨激昂之情。李白的《少年行》，一组两首，这里所选的是其中的一首。这两首《少年行》，皆沿用乐府旧题，以寥寥数语勾勒了豪侠少年的形象，摹写了其个特征。

游侠篇

晋·张华

【原文】

翩翩四公①，浊世称贤明。龙虎方争，七国②并抗衡。客三千余，门下多豪英。游说朝夕至，辩士自纵横③。孟尝东关，济由鸣④。信陵西反魏，秦人不窥兵⑤。赵胜⑥南诅⑦楚，乃与遂行。黄歇⑧北适秦，太还荆⑨。哉游侠士，何以尚四卿。我则异于是，好古师老、彭⑩。

【注释】

①四公：指战国时期的孟尝君、平原君、信陵君和申君。②七国：指战国七雄。③纵横：指无拘无束地施展自己的才能。④“孟尝”两句：指孟尝君函谷关，依靠门客学叫，才得以顺利通过。⑤“信陵”两句：指信陵君救赵国后，留居赵国，后秦攻打魏国，魏王召信陵君回来，秦兵不再敢伐魏。⑥赵胜：即平原君。⑦诅：以福祸之言在神前相约定。⑧黄歇：指申君。⑨荆：楚国别名。⑩老、彭：老、彭祖。

【译文】

风度翩翩的战国四公，在那个战的时代成就了自己的贤达之名。那时龙争虎斗，战国七雄相互抗衡。但他们之所以成就自己的万古名，多是依靠他们招徕的门下客。孟尝君函谷关，依靠门客学叫，才得以顺利通过。信陵君救赵国后，留居赵国，后秦攻打魏国，魏王召信陵君回来，秦兵不再敢伐魏。秦兵攻打赵国的都城邯郸，平原君到楚地求救，靠遂说服了楚王，楚国才兵相救。申君曾经游说秦王，才使楚国太得以还楚。游侠之士真是贤明，但他们为什么反而要崇尚四公呢？我则与那些游侠士不同，我喜好古人，以老、彭祖为师。

【赏析】

张华的诗风表现了由魏到晋的过渡。他的《游侠篇》模仿曹植的《名都篇》，诗中赞赏游侠之士和战国四公的贤明。

同声歌

汉·张衡

【原文】

邂逅承际会①，得充②君后房③。情好新接，恐栗若探汤④。不才勉自竭，贱妾职所当。绸缪⑤主中馈⑥，奉礼助蒸尝⑦。思为苑蒻⑧席，在下蔽匡床⑨。愿为罗衾帱⑩，在上卫风霜。洒扫清枕席，鞮芬以狄香。重结金扃，下华灯光。衣解巾粉御，列图陈枕张。素女为我师，仪态盈万方。众夫希所见，天老教轩皇。乐莫斯夜乐，没齿焉可忘。

【注释】

①际会：机遇。②得充：能够。③后房：妻。④探汤：把手伸开的中，这里比喻诫惧之意。⑤绸缪：系好衣服的带结。比喻整顿好仪表。⑥主中馈：主厨中飨客的菜肴。⑦蒸尝：祭祀。冬天祭祀叫蒸，秋天祭祀叫尝。⑧苑蒻（ruò）：细的蒲草，可以成席。⑨匡床：方正安适的床。⑩罗衾帱：绸的被。帱，床帐。鞮（dī）：古代一制的鞋。狄香：外国来的香料。素女：天上的仙女。天老：皇帝的辅臣。轩皇：指黄帝。

【译文】

女和男的故事始于一次邂逅，因为这样的机会，有幸成为他的妻室。虽然与丈夫情很好，但毕竟是新妇，在丈夫家中仍不免有诫惧之心。但她还是决定尽力扮演好她在家中的角，她愿意成为男方家族的一员，获得正式地位。整顿好仪表去主厨中飨客的菜肴，并主持冬秋的祭祀。夜晚来临，重重门次第关闭，她了自己和丈夫的新房。她很贤惠地把枕席清扫净，并用狄香为丈夫熏鞋。之后解衣就寝，规定的样式为丈夫整顿床铺。嫁之后，再不能像以往那样任，天上的仙女仪态端庄，她要以仙女为师，并像天老辅助黄帝那样，辅助自己的丈夫，好家里的事。遇到了满意的夫君，如此幸福，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，一辈也忘不了和丈夫共度的时光。

【赏析】

“同声歌”有“同声相应”之意。这首诗写女自幸得嫁给令她满意的丈夫，表示愿意尽妇职，希望能够与丈夫长久恩。

侠客行

唐·李白

【原文】

赵客①缦胡缨②，吴钩③霜雪明。银鞍照白，飒沓④如星。十步杀一人⑤，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，藏与名。闲过信陵饮，脱剑膝前横。将炙啖朱亥，持觞劝侯嬴⑥。三杯吐然诺⑦，五岳倒为轻。耳⑧后，意气素霓生。救赵挥金槌，邯郸先震惊。千秋二壮士⑨，烜赫大梁城。纵死侠骨香，不惭世上英。谁能书阁下，白首《太玄经》⑩？

【注释】

①赵客：战国时燕赵一带多侠士，所以后人称侠客一类的人为燕赵之士。②缦胡缨：一没有纹理的制帽带。③吴钩：指利剑宝刀。④飒沓：群飞的样。这里指行疾速。⑤十步杀一人：形容刀剑疾快。这里用的是典故。源自《庄·说剑》：“臣之剑十步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。”⑥“将炙”两句：用的是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故事。炙，用火烤的。啖，用，吃。持觞，举杯同饮。⑦然诺：许诺。⑧耳：形容酒酣时的形态。⑨二壮士：指朱亥和侯嬴。⑩“谁能”两句：这两句话用的是西汉末年著名词赋家扬雄的典故。扬雄曾在皇帝藏书的天禄阁校勘经典，对《太玄经》有很的研究。书阁下，代指扬名后世，丹青留名。

【译文】

燕赵一带多侠士，他们佩宝刀，骑白，利剑明亮人，白疾飞像天上的星。侠士的宝剑锋利无比，剑术超，所向无敌，在十步之内就能结束别人的命；侠士下的白日行千里，千里漫长的路途也阻留不住他们前飞驰的脚步。然而，他们功成退，不愿示恩于人，等事情办完之后，他们便拂而去，远离红尘。这些侠士堪与战国时期的信陵君相比，他们尚侠好士，膝前横剑，志气威猛。信陵君士、重士、敬士，与朱亥和侯嬴啖共，举杯同饮。朱、侯二人豪重义，适逢知己，三杯酒觞之间，便立定了为信陵君效命，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。他们二人的豪和一诺千金，动了时人，动了苍天，天空中呈现白虹。朱亥槌杀晋鄙，壮举雄风，一时震动了赵国邯郸。朱、侯二人一诺千金、愿为知己者死的豪侠神，千古传诵，万古不朽，他们的侠肝义胆、铮铮铁骨将永远垂照大梁都城。万年之后，究竟谁能彪炳史册、垂名千古呢？是老于《太玄经》的扬雄这样的儒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