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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卷钱秀才错占凤凰俦(4/7)

:“年幼无表。”尤辰代言:“舍亲表字伯雅,伯仲之伯,雅俗之雅。”:“尊名尊字,俱称其实。”钱青:“不敢!”赞又问起家世。钱青一一对答,词吐气,十分温雅。

赞想:“外才已是了,不知他学问如何?且请先生和儿来相见,盘他一盘,便见有学无学。”献茶二,分付家人:“书馆中请先生和小舍来见客。”去不多时,只见五十多岁一个儒者引着一个垂髫学生来。众人一齐起作揖,赞一一通名:“这位是小儿的业师,姓陈,见在府庠。这就是小儿标。”钱青看那学生,生得眉清目秀,十分俊雅,心中想:“此如此,其姊可知。颜兄好造化哩!”又献了一茶,赞便对先生:“此位尊客是吴江颜伯雅,年少才。”那陈先生已会了主人之意,便:“吴江是人才之地,见识广,定然不同。请问贵邑有三祠,还是那三个。”钱青答:“范蠡、张翰、陆蒙。”又问:“此三人何以见得他。”钱青一一分疏来。两个遂互相盘问了一回。钱青见那先生学问平常,故意谈天说地,讲古论今,惊得学生一字俱无,连称:“奇才,奇才!”把一个赞就喜得手舞足蹈。忙唤家人,悄悄吩咐备饭,要整齐些。家人闻言,即时拽开桌,排下五果品。赞取杯箸安席,钱青答敬谦让了一回,照前昭穆坐下。三汤十菜,添案小吃,顷刻间,摆满了桌,真个咄嗟而办。你为何如此便当?原来赞的妈妈金氏最其女。闻得媒人引颜小官人到来,也伏在遮堂背后张看。看见一表人才,语言响亮,自家先中意,料老必然同心,故此预先准备筵席,一等分付,的就搬来。宾主共是五位,酒后饭,饭后酒,直吃到红日衔山。钱青和尤辰起告辞,赞心中甚不忍别,意攀留数日,钱青那里肯住。赞留了几次,只得放他起。钱青先别了陈先生,称承教;次与公作谢:“明日早行,不得再来告别。”:“仓卒怠慢,勿得见罪。”小学生也作揖过了。金氏也备下几嗄程相送,无非是酒米鱼之类,又有一封舟金。赞扯尤辰到背,说:“颜小官人才貌更无他说,若得少梅居间成就,万分之幸。”尤辰:“小领命。”赞直送上船,方才分别。当夜夫妻两说了颜小官人一夜。正是:

不须玉杵千金聘,已许红绳两足缠。

再说钱青和尤辰次日开船,风不顺。直到更,方才抵家。颜俊兀自秉烛夜坐,专听好音。二人叩门而,备述昨朝之事。颜俊见亲事已成,不胜之喜。忙忙的就本月中择个吉日行聘。果然把那二十两借契送还了尤辰,以为谢礼。就拣了十二月初三日成亲。赞得意了女婿,况且妆奁久已完备,并不推阻,日往月来,不觉十一月下旬,吉期将近。原来江南地方娶亲,不行古时亲迎之礼,都是女亲家和阿舅自送上门。女亲家谓之送娘,阿舅谓之抱嫁。赞为选中了乘龙快婿,到夸扬,今日定要女婿上门亲迎,准备大开筵宴,遍请远近亲邻吃喜酒。先遗人对尤辰说知。尤辰吃了一惊,忙来对颜俊说了。颜俊:“这番亲迎,少不得我自去走遭。”尤辰跌足:“前日女婿上门,他举家都看个够,行乐图也画得在那里。今番又换了一个面貌,教媒的如何措辞?好事定然中变!连累小必然受辱!”颜俊听说,反抱怨起媒人来:“当初我原说过来,该是我姻缘,自然成就。若第一次上门时,自家去了,那见得今日退两难!都是你捉我,故意说得老十分古怪,不要我去,教钱家表弟替了。谁知老甚是好情,一说就成,并不作难。这是我命中注定该他家的女婿,岂因见了钱表弟方才肯成!况且他家已受了聘礼,他的女儿就是我的人了,敢个不字么?你看我今番自去,他怎生发付我?难赖我的亲事不成。”尤辰摇:“成不得!人也还在他家,你狠到那里去?若不肯把人送上轿,你也没奈何他!”颜俊:“多带些人从去,肯便肯,不肯时打去,抢将回来。便告到官司,有生辰吉帖来证。只是赖婚的不是,我并没差。”尤辰:“大官人休说满话!常言:恶龙不斗地蛇。你的从人虽多,怎比得他坐地的,有增无减一事来,缠到官司,那老儿诉说,求亲的是一个,娶亲的又是一个。官府免不得唤媒人诘问,刑罚之下,小只得实说,连钱大官人前程系,不是耍!”颜俊想了一想:“既如此,索不去了。劳你明日去回他一声,只说前日已曾会过了,敝县没有亲迎的常规,还是从俗送亲罢。”尤辰:“一发成不得。老因看上了佳婿,到夸其才貌,那些亲邻专等亲迎之时都要来厮认,这是断然要去的!”颜俊:“如此,怎么好。”尤辰:“依小愚见,更别无策,只得再央令表弟钱大官人走遭,索哄他到底。哄得新人门,你就靠家大了,不怕他又夺了去。结姻之后,纵然有话,也不怕他了。”颜俊顿了一顿:“话到有理!只是我的亲事到作成别人去风光。央及他时,还有许多作难哩!”尤辰:“事到其间,不得不如此了。风光只在一时,怎及得大官人终受用!”

颜俊又喜又恼。当下别了尤辰,回到书房。对钱青说:“贤弟,又要相烦一事。”钱青:“不知兄又有何事。”颜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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