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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回巧逢官场现形记争制羊pi褂(4/6)

署院这时候正为着铁路借款的事要与洋商磋磨,今听他如此一番言语,不觉大惊失。又想起藩台背后的话果然不错,他倒有先见。现在事情僵了,不得不想个法把事情挽回转来。想了一想,便对洋商:“你嫌他们穷,老实对你说,他们其实不是真穷,是我兄弟嫌他们穿的衣服太华丽,不准他们穿,所以他们不能不遵我的吩咐。你如不信,你过天来看,包另换一个样儿。但是穿的过于怎么讲究,兄弟亦不能自相矛盾,总叫他一个适中便了。”洋商:“正是,我也奇怪,你们贵省里的厘金又好,贵国官声上又是中饱惯的,怎么一时就会穷起来?真正叫人不相信。贵抚台不说清楚,我是一辈不明白的。”署院又把脸一红,淡淡的说了几句闲话,洋商方才辞去。署院回来心上甚是闷闷,因为大局所关,不得不委屈相从。次日接见司、的时候,他便发言:“兄弟的脾气是古板一路。兄弟总恨这江、浙两省近来奢侈太盛,所以到任之后,事事以撙节为先。现在几个月下来,居然上行下效,草偃风行,兄弟心上甚是兴。但是兄弟一个人是省俭惯的,到了冬天,衣服穿也罢,不穿也罢,诸位衣服虽然不必过于奢靡,然而制所关,也不可过于寒俭。诸公去可传谕他们:直细衣服价钱很贵,倘然制不起,还是以不制为是;羊价钱不大,似乎不即不离,酌乎中,每人不妨制办一。兄弟当了几十年的京官,不瞒诸位老兄说,止有一件羊,现在穿的都没有了,只剩得光板,面上还打了几个补钉,实在穿不去。倘然另一件,不免又要化钱,所以一直到如今,还是棉袍棉褂。唉!像兄弟这样的官,也总算对得住皇上了。”司、大人听了,俱各答应着。等到去上轿,齐巧首府、县都赶来站班。藩台就拿这话当面传知了首府。首府脯,笔直的站在那里,答应了几声“是”藩台又笑:“以后你们倒要大大的结洋人才是,不然可就要冻死了。”一说,一笑着上轿而去。

霎时间,把这话官厅上都传遍。有些老爷们同估衣铺熟的,等不到回家,就赶去制办羊,有些回家拿羊的也不少,还有些该钱的,为着天气冷,小了穿着不和,就了大价钱,买了滩回来叫裁:统计几天里,杭州城里的羊卖掉了好几千件,价钱顿时飞涨。成衣匠忙的夜工都来不及。过了五天,等下一期辕期,居然大小官员一个个上都长了了,就是抚院瞧着也觉得比前面了许多。从此以后,于属员穿衣服一事就不大理会了,却把个藩台恨如切骨,常要动他的手,而又不敢动他的手,为他里有照应,腰把的缘故,怕动他不倒,反为不妙,因为隐忍在心,迟疑不发。但是拿他无可如何,只好拿他的同乡、亲戚来气,凡是藩台的私人,以及被藩台保举过的人,抚台都要寻,拿他撤差、撤委。他却有一件好,这些差缺并不安置自己的私人,先检着正途人员,照次序委派。藩台拿他无法,也只好遵他的教。

过了些时,齐巧辕期,刘大侉跟了一班候补上院禀见。署院一看名字,忽然想起:“这人是个绔袴,专会写白字。我从前要拿他咨回原籍,是藩台替他求下来的,大约他俩有什么渊源,今天且拿他发挥几句再讲。”想完,便叫请见。刘大侉来坐定之后,署院先同别位候补闲谈了几句,回过脸来看看刘大侉上下,倒也无可指摘,即淡淡的说:“刘大哥,委屈了你了!你要到省,那一省不好指,横竖是元宝捐来的,何苦偏偏要指个浙江呢?”此时刘大侉见黄三溜因穿破衣服早经得意,自己思量:“我是同他一样的,而且一天到的省。他已经得了差使,料想我也不会久空的。”所以这一阵上衙门格外上得勤,满心指望:“无论大小,叫我得个把差使,也好光光面,免得被黄三溜瞧不起。”不料平空里今日上院,被署院似讥似讽的埋怨这们上两句,一时摸不着脑,又不好回甚么,又不好答应是,楞在那里不响。

署院又说:“凡是捐官的人有三等:一等是大员弟,世受国恩,自己又有材,不肯暴弃,总想着来报效国家;而又屡试不售,不得正途,于是才走了这捐班一路。这是一等。第二等是生意卖买人,或是当商,或是盐商,平时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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