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二十回巧逢官场现形记争制羊pi褂(5/6)

效国家已经不少;奖叙得个把功名,来阅历阅历,一来显亲扬名,二来也免受人家欺负,这人也还可恕。第三等最是不堪的了,是自己一无本事,仗着老人家手里有几个臭钱,书既不读,文章亦不会;写起字来,白字连篇。在老任上当少爷的时候,一派的绔袴习气;老死了,渐渐的把家业败完,没有事了,然后官,不是府,就是。你们列位想想看,这了官,这吏治怎么会有起呢?”

署院说到这里,又把脸回过来朝着刘大侉:“刘大哥,我这话可错不错?”刘大侉听说,晓得署院这话明明说的是他,把脸羞得绯红,一句话也回答不上。署院又说:“刘大哥,从前你们老太爷,我同他很会过几面。他了一任关,很得两文回去。到你老哥手里,日一定着实好过。你有这好日,大可在家里享福,何必一定要这个官呢?”刘大侉:“自从职父亲去世,也有靠十年了。家里人又多,累重得很,所以职不得不来。”署院:“官!有了官,就得有本事去,不是上可以发得财的。况且你们老太爷有这许多钱,怎么现在一个也没有了?你老哥也算得会用的了,真正阔手笔!看你不,倒是个大落墨的!”

刘大侉见署院说的话句句都戳他的心,的坐立不安。齐巧今天赶上衙门,又起了一个大早,鸦片烟瘾没有过足,坐在那里,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呵欠。署院一见,得了这个题目,又有文章好了,便又说:“刘大哥,你们一定要官,我总不解。我们是没有法想,上了下不得,比不得你,有了偌大的家私,何犯着再来吃这个苦呢?譬如我如今幸亏没有吃上鸦片烟;如果也学别人似的,上了瘾,到如今一天到晚只好躺在烟铺上过日,那里还有工夫又要会客,又要办公事呢?自从鸦片烟了中国,害了我们多少人,得一个个痿倒疲倦,还成个世界吗?诸位老兄可以把我的话传谕大家一齐知,限他们三个月一齐戒除;如果不戒,到那时候却是不要怪我兄弟!”刘大侉一想:“自己烟瘾是大的。如今署院的话虽不是专为我一人而言,然而我听了总不免担心。”越想越觉可危。

正在为难的时候,忽然商务局的老总,也是一个候补,把一斜,嘴说:“回大人的话:大人限他们三个月叫他们戒烟,宽之以期限,动之以利害,不忍不教而诛;属员的人再不振作神,屏除嗜好,也就不成个人了。昨日有个新到省的试用知县胡镜孙胡令,在职局里递了一个禀帖,说是自己报效,开办一个什么‘贫弱戒烟善会’,求职局里给张告示。禀帖上写明白,大人跟前另外禀。”署院:“是啊,禀贴是有一个,我看了还没有批。这胡令他一向是什么的?戒烟原是好事情,既然开善会,为什么不取个吉祥的名字咧?又‘贫’又‘弱’,这两个字实在不好听。”商务局老总:“听说这胡令从前是在梅碑开药铺的。虽然捐了官已经禀到,一直还没有引见。为什么题这个名字,职也问过他。他说:‘人生在世,譬如家业本是富的,吃了烟就会贫穷;本是壮的,吃了烟就会瘦弱;因此题这两字,无非是劝醒人的意思。’”署院:“果然办得见效呢,叫这些官场上的人去戒戒也好。但他究竟是个市井,能够靠得住靠不住,总得查查明白,才好给他告示。”商务局老总答应着。

等到退了下来,一个刘大侉,听了署院一番话,又是心上发急,又是烟瘾上来,了一大汗,连小棉袄都透了。走到大堂底下,还没有上轿,一把袖拖住商务局的老总,问他胡镜孙这个会已经开办没有,开在那条街上。商务局老总:“据他禀帖上说,就在梅碑,大约同他药铺在一块。自从今年二月起,已将近一年了。他自家说,每天总得戒上几十个人。每天来戒的人,他都天天抄了名字,托人到上海去上报。现在的局面被他得着实不小。”刘大侉:“果然灵验,我一个就要去戒。怎么我来了几个月,一直不曾晓得呢。”说罢,各自上轿而去。一霎到得公馆,先过瘾,再吃饭。一吃饭,一想起署院的一番话,老大担心。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