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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回破肚移心善仇都了结拘魂(6/7)

“尔敢大呼大叫,想是讨死么?”廉勇闻言,仔细一看,问:“此是何?”禁:“难尔在梦,连地方都不认得了?”廉魂:“我真作梦,到底是何地方,即望教我!”禁:“此牢监也,尔真作梦不成?”廉魂大哭:“我为何牢狱之中来了?我夫人怎么不见?”禁:“听尔之言,真是借尸而生者,但叫『夫人』,尔到底是何等样人?”廉魂:“我乃国舅廉勇也。”禁:“尔这死囚,敢称国舅,真是自己讨死了。尔若再哭,我便打死尔。假如尔真是廉国舅,也是尔平日恶贯满盈,天理自然昭彰也。”廉魂一听,更加大声哭起来了。禁见如此,遂大怒,便用鞭打有百十余下,打得遍烂,鲜血淋如雨。

不提廉魂在狱受罪,且说木一日将万魂召去,万卷便死在牀上。人及寓客闻之,忙至万卷寝室,见尸卧榻上,虽无呼,但面容未改。正疑惑之际,有人揭衾,视之,众皆大骇,竟剖无心矣。

其时,小木闻知,怪:“如何剖而不收也?”走下楼,房中看,用手抚:“浑犹温,羽士可遵守,七日之内当回,否则,二七必回矣。此刻惊慌,恐致误事。”旁人问:“此系何症?”小木:“此名易心,非病症也。--将恶心来易去善心,以行善事,不久自还原耳。”众人将信将疑。羽士着童看守,小木回楼。

到十四日晚间,仍如前布置。三鬼卒同判官、土神齐现,小木令判率鬼卒复将廉、邹二抬到,将两魂气线解开,互相还原,又将二心易转。

再说廉勇本魂回壳,就像浑仍系痛楚,中不住的“啊哟哟”余氏想:“定因连日房事太劳,叫侍妾取参蓍汤,廉勇方才明白系自己家中,始痛哭起来。”余氏惊问,廉勇将受苦的话详尽告诉。余氏将上朝倾家赈济的话诘询,廉勇大惊。

余氏:“可知那人姓甚名谁,家住何?”廉勇:“我哪里问他?”余氏:“家私俱被散尽,仍驼债在,不追这个人,怎样得了?”廉勇:“我若追他,倘又将我换去受苦,如何是好?”余氏:“尔这样孬!我和哥哥说去,托他缉访。”廉勇哭倦睡去。

余氏好生懊恼,坐待天亮起来,并不拭拂,乘车归余府。

家人到朝房报知,大忠随即回家。见余氏这般形状,问:“好姝有何事故,恁的早起?”余氏将廉勇的话细说清,嘱大忠定要追人还他。大忠:“顷在朝房,闻说日前先觉失心的寓客今朝复活了。如此想来,妹夫昨晚还魂,可见布散资产即是寓客所为。只须拿住此人,便知端的。”余氏:“费哥哥心,嘱役好好唤至,切莫难为。先送来看,待我审问他。”大忠令家人持信符,同司城大夫一飞往擒拿。家人得令,持符到司城衙门来。大夫吉存见了,立刻带领人役办备对象,上到先觉,径往楼下,见门已锁,慌问人,答:“这客醒来,说此地有鬼怪,捆背行李,辞房移去。”吉存问:“他往哪条路?”答:“不知。”吉存大怒,令押着人并近寓众客,分途急迫。人役上楼搜寻,见小木正倚栏远眺,不好歹,拖拥下楼。余府家人认得小木,慌向吉存:“此系妖人。”吉存:“如何晓得?”家人:“数日前,他闯海棠坞看沉檀海棠,不回避余大夫,被驱逐门外,仍用杖回指我,不但不能动脚,连手也垂不下来,直站到第二日方得移行。妖法何至如此!”吉存叱令锁拿,众人将带的猪、狗杂血,向小木面浑倾泼。小木也不推辞,随他拿余府。廉夫人看见形状,听了声音,回:“不是,不是。”大忠:“且置监,候我事定,另行研讯。”吉存遵命,送小木狱,严加拘禁。

大忠有何事未定?乃因许成仁等在新境贪婪不法,俱被辅公查访明白,据实参奏,请于铁围正法,并命平无累分擒拿,委员接任。岛主阅过本章,付余大忠看。大忠始知明参四人,暗实指他。因心生急计,奏:“伊等索受天恩,至渥至厚,平日矢捐躯报国,大忠信之。不意到任狂悖至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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