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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回破肚移心善仇都了结拘魂(5/7)

实系国舅廉勇,因遭妖人作,将我变改受苦。”狱卒:“这些闲谈,无论真假都不必说。尔只记定冤家不系我们就罢了。尔若系邹德盛,只须寻廉勇报仇恨;尔若真系廉勇,只算自作自受,还须自怨,何必害人自害到这地位,其余的话说也无用。”廉魂急得无法,只有痛哭,随众卒狱。

邑宰提差,带上大路。提差:“朋友脚下放些!我们奉廉府钧命,立有限状。尔的疼痛无关要,误了日期,不是当耍的。”廉魂:“爷爷,囚犯非敢怠慢,奈这铁镣贴着伤痕,黏动痛彻心肝,如何快得来!”旁边帮差便将照脊梁扫来,骂:“我们叫尔,是不听的;须他叫尔,方才肯依。”廉魂痛得跌倒在地。帮差:“睡下就算罢么?只要尔安稳!”举捧打。看看不动了,已经死去,方才停祝片刻苏醒,提差见实实伤重,乃顾竹篮盛之而行。沿路颠簸,脓血淋漓,受苦,较朴击更甚。却得余茶剩饭,不致十分饥渴,数日已到都中。

再说邹德盛魂廉勇内,半夜醒来,觉得浑,兰麝扑鼻,被褥温旁睡着肤如脂的妇人,不禁情兴。妇人已醒,便挨来搂定,怀抱上。邹魂久旷,那顾好歹,便鼓勇驰骤,妇人竭力殷懃。约有一个时辰,颓柳困,二个时辰,勉撑持,降书数递矣。邹魂畅极,始罢战收兵。

相猥相倚,睡到五更,宅门传,请速上朝。邹魂茫然,妇人:“往时国舅最早,今日之迟,想由于娱所致。此刻已系时候,不可再缓了。”邹魂起来,得房门,便系万魂主张,各事明白。先令往爪邑提邹德盛,再冠带上朝。朝毕,岛主:“今据西边郡邑奏称,峡内连年荒,盖藏久罄,丁壮离,所存女妇老幼,必致尽填沟壑。请开仓发赈,以安民众。国舅西边庄颇多,定知情形真假。”万魂奏:“臣仓卒记忆不起,容臣回家查明覆奏。但国帑存贮未充,连年砂税虽足,而河工所耗不少;苑围虽减,而赈济用费颇多。此事如有所需,臣愿独力输家助国。”余大忠慌奏:“此案工程,非千百万不能办。国勇急公,言甚易,事或莫敷,岂非欺罔!”万魂:“所言甚善。大夫素受天恩,渥极厚至,如勇欠缺,亦应以家之所有尽输佐国。”独孤信天、湖、樊勇、蒋义等齐声:“国舅之言是也。余大夫之意若何?”大忠急得没法,只得随:“敢不竭产以报大恩!”岛主大喜,诸人随亦退朝。

万魂到家,查家资,开册呈。当下,四大总:“资产乃多年机计所得,成就甚非容易,奈何任兴倾家?”万魂大怒:“这些家产,不知刻剥多少穷民,受若嘴怨,尔等狐假虎威,趁火打劫,于中取利。我今散之以避天谴,以释人怒。尔等犹来假忠假勤,可恶极矣!传外班,每人重责八十,资产查籍,添补佐助,全家发往落鹏山后开垦。”不容分诉,杖毕,立刻查籍发遣。四人平素作恶染指,今朝何在?当下,再唤掌将家中所有估变作价。掌:“西边峡内九郡七十二邑,册上贫,老幼共八十余万,应二千六百余万贝,方够办公。今府内新老各库共四百万贝,田产各变易照时价值九折,可得八百万贝,只敷一半。”万魂:“家中还有哩。”掌:“东边各库,乃舅老爷余温侯寄存的,共一千万贝。”万魂:“可以借用。”掌:“也还不敷。”万魂:“再可于他加息借贷,凑足济用。”掌遵命下去,呈上四百万券文请押。万魂押毕,掌执往外去。半日如数将贝辇归,易田产货,日半俱毕。万魂大喜,即命运到玉印郡中,令各郡搬去散给。掌:“如此迟矣。各郡邑俱有办事人在都中,可呼来彼等,择便路而运,不必多玉印一转也。”万魂依允。掌往外传各郡邑坐都人,结领去,两日俱清。

余大忠闻知,急忙来见妹。余氏因连夜劳倦昼寝,推病:“有话请与国舅说。”余大忠问廉勇:“妹丈何事丧心病狂?”万魂:“向来为尊舅所误,使我为守财。今日如醉方醒,如梦初觉,自悔当日惟利是贪,不顾仁义。今将所得非义之财共散与贫民,以消当日之罪也。尊舅亦要改换初心,广行仁义,千万不可怀而贪细民之利,以受天之谴责也。”大忠怒:“尔自丧心病狂,而反人之黑白也。”言罢起回府而去。

万魂房,对夫人:“尔兄到此,我将正言劝他,反大怒而去。”夫人笑:“他是当日之心,老爷是今日之心,故所言难合也。”万魂笑:“夫人之言是也。”又问:“此时日已将午,为何还不起来?莫非欠安否?”余氏笑:“并无别病,因尔昨夜颠狂过甚,一夜未睡,今特昼寝以补昨夕之倦耳。”说了,笑即起下牀。万魂举目一看,见夫人红衣履,面如带雨桃,一时兴动,即将左手搭于背上,右手解衣,就牀边椅上云雨起来。有两个时辰,方得雨散云收,扣衣房。便呼掌:“尔可查看还有多少贝?”掌:“片贝皆无,尚欠借项五百万贝。”万魂喜:“今日方称我心也。”于是饭毕回房安寝,又同余氏癫狂半夜,直至五更方止。原来万魂是一个少年童,家又从未见过女,今见余氏天姿国,如何不?真是“久早逢甘雨,他乡遇故知”实无穷之乐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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