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啦。”又见有一人走，赶向钰福：“嘿，老台，方才在六条胡同，实在是我的错。”说罢，请了个安。钰福亦忙着还礼，抬一看，正是德树堂，不由得恍然大悟，遂对了德树堂：“嘿，鼻鼻儿，在早期影里，没那么吓人的。”德树堂：“得咧，我拍你一掌，也没那么骂人的。”说着，两人都笑了。钰福与邻家众人了费心，又说家里闲吵，叫老街坊见笑，手拉着德树堂，一同走人。见母亲张氏，坐此炕上，犹自洒泪。钰福：“你这是何苦，因为豆儿大的事，吵烦什么？招惹一群人，有多么笑话儿呀。”一语未了，张氏又声嚷：“呕，是了，你娶了媳妇不要妈了么？”一面说一面哭。德树堂忙的解劝，又叫着氏：“弟妹，你给老太太陪个不是。平白无故，这是怎么说呢？”氏亦一面泪，走来请安。德树堂：“太太你罢我了。”张氏一面泪，反倒扭过来，呜呜哭：“我可受不起。灶王爷多么大，我们大多么大。叫她给我请安，不是折我寿么？将来他爷爷儿，还要供起她来呢。”钰福听了此话，满脸冒火，不容分说，揪过氏，倒便打。德树堂嚷：“嘿，钰，这是怎么说，这不是诚心敬意跟我不来吗。”说着，把钰福拉住。氏倒在地上，又哭又喊，又用撞地：“你宰了我啵，我不活着了。”钰福撒了氏，气还未息，不提防炕上张氏，又哭又喊的闹了起来，又忙的跑过，一面把钰福劝住，将氏拉起，一面劝着张氏，先到别屋里坐着，大家你言我语，连德树堂等，都过去请安，劝说老太太不用生气。又回来劝钰福：“居家度日，没这样打开的。老太太年老糊涂，尚有可恕。好端端的你揪住弟妹就打，那还行了吗！老太太说她，你就别言语了。”钰福挽了辫发，脖红的：“咱们是外场的人，像这宗事情，能压的下去吗，饶这么着，还闹些闲排儿呢。”一面说，一面与德树堂斟茶，又唤氏：“嘿，你把炉里添一儿炭，再一吊儿去。”氏坐在一旁，装作未闻，一面用手巾泪，竟自不理。钰福说了两遍，并不答言。德树堂：“老台，你不用张罗，我也不喝了，正经你明天早起，同我一趟城，一来为阿氏的案，二来天桥西边儿，新开了一座茶馆，也有酒坛，代卖熟、咸生等等，我请你个酒喝，咱们再详细谈谈。”钰福一面说话，一面赌着气掣起茶壶来，自去檐下泵。又叫德树堂：“嘿，德，这阵儿院很觉凉快，咱们在院里坐着罢。”德树堂：“弟妹，您也歇着罢。钰的脾气，你难不知么？”说着，卷了长衣服，来向钰福：“你不用煎了，咱门明天见罢。”钰福放了辫，随后相送。又打听连升、喜，今天在哪里该班儿，德树堂：“他们摸普云去，还没有回来呢。大概今天晚上，总可以勾下来。连二也调查实啦，英是范氏所害，有普云帮凶。你费了会事，恐怕你要担不是。”钰福：“咳，味儿事，咱们哥儿门的话，当差也吃饭，不当差也吃饭。连二的话，咱门是好歹心里分啦。要说阿氏的话，满在我肚里呢。久日以后，你准得知。现在的话，搁着他的放着我的，井不碍河路，好汉作了好汉当。”德树堂赞：“嘿，得，好朋友，说句怎么的话罢，这件事情，满听你的招呼，有时要外撇枝儿，向着连二的话，你尽吐沫唾我。”说着，去了。

至次日早起。德树堂来找钰福，往公泰轩茶社。与那茶友祥某，探听文光家内事的缘由。不想钰福因昨晚婆媳呕气，直闹至日，亦未合。忽听德树堂在外呼唤，忙的来：“喝，你倒早班儿。”一面说，一面让德树堂去，好一同去。德树堂再三不肯，说是天已不早，公泰轩里有祥爷等着呢。钰福不便再让，回去换了衣服，同着德树堂，迳往公泰轩一路而来。钰福为着家事，懊恼已极。又因一夜未睡，一路上垂丧气，闷闷不乐，德树堂：“家务事小，你不用挂在心上。平白无故，皱什么眉呢？”钰福：“我不是皱眉，因为我们家务事，我倒想起英来了。居家度日，这些闲话，最容易事。阿氏的夫，虽未访明是谁，可是杀害英时，也未必有人帮忙。不必说平素不和，就便是恩夫妻，也许有杀夫时候。”这一句话，说的德树堂笑个不住，扯着钰福：“嘿，老台，我同你并不玩笑。怎么着，我们弟妹，也要杀你吗？”钰福亦笑：“别打哈哈，我想夫妇之间，真有些难说难。昨日我们那一位，哭个死去活来。若说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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