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哪里看得上啊。一来阿氏是个偷香国手，二来盖九城是个猾妇人。婆媳两个，哪儿能对劲呢！”乌公：“你调查的很是详细，为什么杀人的凶，又藏在范氏屋里呢？”钰福答应声喳，顺着脑门，滴滴汗。迟了半日回：“凶是怎么件事，队兵倒没去调查。”乌公：“这就不对。调查案件，应从要地方，先为着手。案件枝节，很不必过于追求。若是大海寻针，不是难上加难吗！”钰福连连称是。乌公：“你再去打听得了细底。即来报告。”

钰福连连答应，退了来，暗想此案的情形，可真个奇怪。阿氏是杀人凶犯，怎么混上下，并无血迹，反在，胁下，有了重伤呢？以一个青年女，能把丈夫害死，还能将尸首移在床下，能令白衣裳，不杂血痕，真是可怪的很。又纳闷：杀夫之后，既打算自己寻死，为何不就用凶刀自刎，反把他送到东房，自己又到厨房，去投缸呢？一面想着，一面细问。又想着方才光景，乌公虽未申饬，那问凶的意思，就是不以为然，我若随声附和，再说范氏，一来与连升气不，二来也说不下去。正自思索，背后走来一人，拍了钰福一掌。钰福忙的回，那人又咚咚的跪了。钰福忙问：“谁这么打哈哈，吓了我一汗。”连问数遍，左右无人。又嚷：“你再不言语，我可要骂了。”话未说完，只见有几人提灯，自东跑来。又见有枪队数人，拉走来。西面有看街兵丁，声喊：“鹤大人、普大人，六条胡同往西咧。”钰福忙止脚步，一面将号衣大衫儿脱下拆叠，望见乌公门首，鹤、普二公先后上，乌公亦随后相送。有技勇枪队等，左右围护，拥着鹤公、普公，往西去了。钰福在墙陰之下，看得真，把拍肩的那人，骂了半日，也没有问是谁来。只得低忍气，悻悻的回家。

这钰福家里，也没有别人。只有母亲媳妇娘儿三个度日。到了门首，只见人山人海，围着看闹，里面有妇人声音，声骂：“街坊四邻，你们都听听。如今这年月，颠倒儿颠拉，媳妇是祖宗，婆婆是家，你们给评评，是我昏-了，是她欺辱我。”又一人劝：“大，您家去罢。三更半夜满街上嚷嚷什么？是了也就是了，就是怎么说呢？”那老妇又哭着：“嗳哟，们您可不知啊，自从我们三灵儿，补了分之后，喝。这位公主女，就上了天儿了。喝，福田造化啦，爷爷儿能挣钱什么薰鱼儿咧，咧，成天际填。我今儿喝豆儿，她就驴脸瓜搭。立刻就给我个样儿。我这老婆，岂不是越活越冤吗？”一面数落，一面痛哭。有旁人劝：“老太太，不用说了。家家观世时，到弥勒佛。谁家过日都有本难念的经。”说着，将老妇搀起，又劝解：“三更半夜的，您去歇歇儿罢。”这一片话，钰福站在一旁，听了真，知是母亲与媳妇氏，不定又因为什么，闹了些个闲气。遂用手分开众人，一面着借光，一面说：“街坊邻舍，这不是谋害亲夫阿氏害人呢！”又向他母亲说：“这么大年纪，您又怎么了？”众人亦劝：“得了，您家去歇着罢。”说着，拉拉扯扯，把张氏搀。钰福对着众人说劳驾，又笑：“无缘无故，又惹得街坊笑话。这是怎么说呢？”众人皆陪笑：“不要，不要。居家度日，这是常有的事吗。俗语说：悖晦爷娘，不下雨的天，您也不用言语了。”说着，又向钰福打听阿氏的消息。钰福：“咳，不用提了。总算阿氏有儿来历，不知她怎么的，居然白话报上，直替她伸冤，那山巷议论，更不用细提了。”又有一人：“钰，你看见没有？帽儿胡同西，贴了些匿名揭帖，帖上话语，骂是提督衙门，说承审司员，有个叫金某的，不不案由，胆敢以非刑拷问，屈打成招。看的主儿，全都极其愤懑，很替阿氏不平。你说北衙门里，有多么事恶。”又有一人：“你说的笑话儿还小。听说北衙门的司官，昨天在什刹海饭庄，要贿赂报馆的主笔。主笔不受，今天在白话报上。又给合盘托了，你说有多么笑话呀！”钰福亦陪笑答：“衙门的官事，本来是瞎闹。报馆的新闻，也不可当作真事。告诉您几位说罢，阿氏的底，满在我肚里呢。我们的亲戚，跟他娘家，拉扯着是亲戚。儿里的事，你就不用问了。天长日久，总有个落石

众人听了此话，皆再问，忽见钰福媳妇氏勿勿自门内走，泪婆娑，拍了钰福一掌，凄凄切切的：“你家里来瞧瞧，德树堂大哥来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