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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悍妇计去孀姑孝子生还老母(5/6)

到晚还不到?”只见那男对着张旺:“你与他说了罢。”张旺:“老亲娘,这位不是太医,是个桐乡财主章阿爹。他家中已有儿媳妇,旧年没了家婆,再娶一个作老伴儿。昨日凭适才徐老娘媒,说你要嫁,已送银十两与你媳妇,嫁与我们阿爹了。你仔细看看,前日来买酒相你的不是他?我是他义男章旺。那是甚张旺。这都是你媳妇与徐老娘布就的计策,叫我们的。”盛氏听了大哭,:“我原来倒吃这忤逆泼妇嫁了。我守了儿将二十年,怎今日嫁人?我不如死。”便走船舱,打帐向河中,不期那章成之忙来扯住:“老亲娘,不要短见,你从我不从我凭你,但既来之则安之。你媳妇既嫁你,岂肯还我银,就还我银,你在家中难与他过活,不若且在我家,为我领孙儿过活罢了。”盛氏听了想:“我在家也是一个家主婆,怎与人娘,但是回家,委难合伙。死了儿也不知,不若且偷生,待遇熟人,叫儿来赎我。”便应承:“若要我嫁你,便死也不从,若要我领你孙儿,这却使得。”正是:在他矮檐下,谁敢不低

只是想自家苦挣家私,自家私也有些,都不能随,不胜悒怏。

徐婆回报,掌珠知事已成,不胜喜。将那银一两谢了徐婆。又放心放胆,买了些下饭,请徐婆、杨三嫂、李二娘一。徐婆又叫他将盛氏细都藏了,装他跟人逃走模样。丈夫来问,且说他到张家。计议已定。不期隔得六七日,周于已回,买了些嘉湖品,孝顺母亲。跨门来,只见掌珠坐在店里,便问母亲时。掌珠:“张家去了。”周于:“去张家什么?”掌珠:“我那日病在楼上,婆婆在店中,忽然走上楼,姑娘有病,有人接我要去,我家中无人,又没人跟随。婆婆定要去,我走不起,只得着徐亲娘送到次,如今正没人接他。”周于:“莫不你与他有甚面去的。”掌珠:“我与他有甚面,他回,你自得知。”周于:“我不打,明日我自去接,知了。”次日打了些礼,竟到吴江,夫不在。先是姊姊来见,:“母亲一向好么?”周于吃了一惊,:“母亲七日前说你病来接他,已来了。”听了也便吃一个大惊。:“何曾有这事?是哪个来接?”于:“是隔徐亲娘亲送到的,怎这等说。”两下惊疑。于便待起,姊姊定要留饭,于也吃不下,即赶回家,对着掌珠:“你还我母亲。”掌珠:“你好没理,那日你母亲自说女儿病来接,就在房中收拾了半日,打了一个箱,张家人拿了。我不放心,央徐亲娘送去,门时那一个不见?”只见徐亲娘也走过来:“皇天,这是我亲送到船里的,船中还有一个白胖的男人,方巾天蓝绸海青,是城中太医,来拉的是甚张旺。”又问邻舍:“是真门的?”那一个不是果然。有的是:“本日未天明,果然听得人敲门来接。”有的:“早饭时候的,是穿是油绿绸袄,月白裙门的。”又问家中曾有人争竞么,并不曾听得争闹。细问阿寿,言语相同。周于坐在家中闷闷不悦。想:若是争闹,气不忿,毕竟到亲眷人家。我又没有甚亲眷,若说有甚人勾搭,他守我十余年没话说,怎如今守不住?又到楼上房中看,细已都没了,好生决断不下。凡是远年不来往亲戚家里,都去打听问,并不曾去。凡城中城外庙宇卜去,也都走遍。在家如痴如呆,或泪。过了半个多月,掌珠见庶饰过了,反来呆他:“好汉,娘跟人走,连我如今也疑心,不知你是周家儿不是周家儿。”气得个周于越昏了。为面不像,倒收拾了酒店,仍旧外边去生意,只是有心没想,生意多不甚成。

一日转到桐乡,背了几件衣服,与母亲无二,便跑近前。那妇人已洗完左手绾着衣服,右手提着槌,将走到一大宅人家。于定睛一看,便:“母亲你怎在这里?”原来正是盛氏。盛氏见了,两泪,哽咽不语。可是:大海横风生紫澜,绿萍飘泊信波翻,谁知一夕洪涛息,重聚南洋第一滩。

半晌才:“自你去后,媳妇怪我说他手松,故意不卖与人,叫他松时,他又故意贱卖;再说时,他叫我自店,他却日日到徐婆家。我说他几声,要等你回来对你说,不料他与徐婆暗地将我卖到这章家。已料今生没有见你的日,不期天可怜见,又得撞见。不是你见我时,我被他借小姑病重赚我来时,目已气昏了,也未必能见你。”于:“我回时,他也说小姑家接去,我随到小姑家,说不曾到,又向各亲眷家寻,又没踪影,不知小贱人和老虔婆用这等计策。”盛氏又:“我与媳妇不投,料难合伙,又被媳妇卖在此间,小伏低,也没嘴脸回去见人。但只你念我养育你,与守你的恩,可时来看我一看。死后把我的这把骨带回苏州,与你父亲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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