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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悍妇计去孀姑孝子生还老母(4/6)

都伤在里边。”徐婆:“脚在你肚下,你偏常走来,不要睬他,嚷与他对嚷,骂与他对骂,告到官少不得也要问我们两邻。”掌珠:“怕他对丈夫讲,丈夫说要休我。”徐婆:“若休了去,我包你寻一家没大没小,人又标致,家又财主的与你,我想你丈夫原与你过得好,只这老厌,若没了这老厌,你就好了。我如今有一个计较,趁这桐乡人寻亲,都凭我作主的,不若将他来嫁与此人,却不去了中钉,只是不肯钱的。”李二娘:“脱货罢了,还求财。”掌珠:“只是他怎肯嫁。”徐婆:“他自然不肯,我自与那边说通了,骗他去。”掌珠:“倘丈夫回来寻她,怎?”徐婆:“临朝我自教导你,决不来,直待他已嫁,或者记挂儿,有信来,自来,那时已嫁的人不是你婆婆了。就是你丈夫要与你费嘴时,已过的事,不在面前娘,比你会温存?枕边的家婆自是不同,也毕竟罢了,你自依我行。”此时,掌珠一来怪婆婆,二来怕丈夫回来,听信婆婆有是非,便就应承。只见到了晚,盛氏先已上楼,掌珠还在那厢洗刮碗盏,只听有人把后门弹了一声,:“那人明日来相,你可推病,等你婆婆看店,他好来看。”掌珠听了,也便上楼安息。睡到五鼓,故作疼痛之声。天明盛氏来看,却见掌珠蹙了眉,把两手柔着肚,在床里。问他,勉应一声肚疼。盛氏:“想一定失盖了,我冲姜汤与你。”便下去打汤,又去开店。将次已牌,一个人年纪约五十多岁,来买酒,递五十个钱来,一半是低钱,换了又换,约莫半个时辰才去。不知这个人,正是桐乡章必达。号成之。在桐住。人极是忠厚。家中有儿,叫章著,行二。家事尽可过。向贩震泽绸绫,往来苏州。因上年丧了偶,儿要为他娶亲。他:“我老人家了,娶甚亲,我到苏州,看有将就些妇人,讨个作伴罢。”来了两次,小的忒人,标致的不肯嫁他,他又不肯钱,丑的他又不要。这番遇着徐婆,说起这桩亲事,叫他来看。这章成之看他年纪虽过四十,人却济楚能,便十分喜。

窄窄衫衬柳腰,两山飞翠不须描。

虽然未是文君媚,也带村庄别样

便肯半斤银。徐婆仍旧乘晚来见掌珠,说:“客人已中意,肯四两银,连谢我的都在里边。”掌珠:“这也不论,只是怎得他起?”徐婆:“我自有计较。我已与客人说,他本心要嫁,因有儿、媳妇,怕人笑,不像样,不要你们的轿迎接。我自送他到船。开了船,凭他了。料他守了一向寡,不得寻主儿,决不寻死,好歹明早收他银,与他起。”掌珠此时待不,局已定了,待了,年余姑媳不能无情;又恐丈夫知觉,突兀了一夜,才到天明,只听得有人打门,推窗问时,:“吴江张家,因姑娘病急,心疼危笃,来说与婆婆。”盛氏听了,便在床上一骨碌爬起,:“我说他这心疼病极凶的,不曾医得,如何是好?”自来问时,见一汉:“是他家新收家人张旺,桐乡人。船已在河下。”掌珠吃了一惊,心中想:他若去,将谁嫁与客人。便:“这来接的一面不相识,岂可轻易去,还是央人去望罢。”盛氏:“谁人去得?这须得我自去。”掌珠:“这等待我央间徐亲娘送婆婆去,我得放心。”便蹙来见徐婆:“昨日事不成了,古古怪怪的,偏是姑娘病重来接他,拦又拦不住,只得说央你送他,来与你计议。”徐婆笑:“这是我的计,银在此,你且收了。”打开看时,却是两锭火。徐婆:“你去,我正要送他割与蛮。”掌珠回来:“徐亲娘没工夫,我再三央及,已应承了。”便去厨下饭,邀徐亲娘过来,两个吃了起。盛氏吩咐掌珠。叫他小心门,店便晚开早收些,不要去到别人家去;分咐了阿寿。掌珠相送门,到了次,只见一只脚船泊在河边。先有一个人带着方巾,穿着天蓝袖袍,坐在里边。问时,城中章太医,接去看病的。盛氏:“闲时不烧香,极来抱佛脚。”忙叫开船,将次盘门,却是一只小船飞似赶来,相近,见了徐婆:“慢去。”正是徐家来定。徐婆问:“甚缘故?”来定:“是你旧年中,说王府里的丫翠梅,近日盗了些财走了。告官着你上要,差人坐在家里,接你回去。”徐婆:“周亲娘央我送老亲娘,待我送到便来,暂躲一躲着。”来定:“好自在生,现今差人拿住了大舍,他到官,终须当不得你。”盛氏听了:“这等亲娘且回去罢。”徐婆:“这等你与章阿爹好好去。”便慌慌忙忙的过船去了。那盛氏在船中不住盼望,:“张旺,已来半日了,缘何还不到?”张旺笑:“就到了。”日午船中了些饭来吃,盛氏是女婿家的,也吃了些。将次晚了,盛氏着忙。:“吴江我遭番往来,只半日,怎今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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