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"夫何一旦成遐弃?今日之真昔日伪。"如不知董小宛曾"死"过一回,即不知此作何语。
:"遐弃":"不是恐君
二三其德而弃我,恐在外有疾病,或罹王法死亡,皆是。"见《诗·会笺》。这两句诗译成白话文便是:"怎么一下
会死了呢?如果此刻是真的死掉了,那么以前说她'长逝',自然是假的啰?"
因此,这"八首存三"的《行路难》,可信其为冒辟疆所作。第一首云:
月明开樽
满堂,蛾眉迭
容仪光。
安歌飞饮
未剧,揽衣独起思仿佛。
潇湘渺渺秋
长,维山迢递不可望。
我所思兮渺天末,
往从之限河梁。
行路难、行路难,悲蛇盘,愁鸟
。
丈夫会应抟扶摇,安能踯躅长林草?
:上引者为第一首,起句在《同人集》中亦有印证。庚寅年
天,先有集会龚芝麓寓所的"三十二芙蓉斋倡和";继有冒辟疆借寓"友云轩倡和",乡思忽动,归后乃知"金炉不复薰,红妆一朝变";此后有赵而忭将回湖南寄别及冒辟疆和韵七律一首;接着便是"
翠山房倡和"。
此一
分一共六首诗。第一首为杜凯所作"辟疆盟兄评
李长吉集歌",结尾一段云:"君有如
女校书,琉璃砚匣随
俱。海壖僻静少人至,更
梅
香绕庐;曷当着述传千秋,此卷珍重为前茅。东野玉溪不足
,还与贺也唤起谪仙才。我今作歌宁妄赞,渔舟偶过桃源岸。"此是谆劝冒辟疆,忘却一时相思之苦,致力名山事业,孟东野、李玉溪不足
,由李贺鬼才上追太白仙才,
勉甚至,但观最后两语,全篇显然未完,以下必因有碍语而删去。第二首为李长科所作,题为"辟疆招集
翠山房,即席和尊公先生原韵",而冒起宗的原唱及其他和作一概不见,独存李长科一首者,是因为唯此一首并未
密。
第三、四、五共七律三首为一组,作者为吴绮、范汝受、李长科。吴绮制题云:"月夜集辟疆社长
翠山房,喜范汝受至自崇川,即席限韵。"所限之韵为十三元,范汝受和吴绮原韵,李长科就元韵另作,而和冒辟疆的和作。
第六首顾大善作,已在辛卯,只以题作"辛卯嘉平月夜宿
翠山房同伯紫赋",因归刊于此,与前一年秋天的倡和无关。
所谓"月明开樽
满堂",即指"月夜集辟疆社长
翠山房"。首四句写满座皆
,唯有冒辟疆
景生情,益病相思,情事如见。"潇湘渺渺"则所思者为洛神,"缑氏"用王
晋仙去之典,皆指董小宛。
:此诗为李天馥于端敬薨后所作,所拟董小宛为洛神、为王
晋;而在当时,行踪固尚不尽明了,"我所思兮渺天末",用一"渺"字可知。最后亦是劝勉之意,应
山
一番事业,不必隐居自伤。
《行路难》的第二首,标明"其五";料想其二、三、四等四首,为描写北上及与方孝标聚晤的情形;以及董小宛被掠,多尔衮被抄家,董小宛
"长信
"——太后所居的慈宁
的经过。其五的原句是:"桃李
,东风飘泊徒咨嗟。忆昔新婚时,婀娜盛年华。尔时自分鲜更,不谓举动皆言嘉。夫何一旦成遐弃?今日之真昔日伪。辞接颇不殊;眉宇之间不相似。还我幼时明月珠,毋令后人增嫌忌。"
自"桃李
"起六句,当是
据《影梅庵忆语》描写董小宛在冒家的情况。起两句指董小宛为宿逋所苦,与自西湖远游黄山诸事。三、四两句,
在冒家时为盛年;五、六两句,即冒辟疆所描写董小宛的
长
,而亦兼指御制端敬行状,
里
秋,有"情人
里
西施"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