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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皇帝的zhongzhong(9/10)

楼梦》中的描写,都还可以看康熙、雍正两朝,太监在中跋扈者颇有其人;直至乾隆朝,方大加裁抑。

宗极恨太监,我猜想这是因为他"微贱",从小养于中时,常受太监轻侮所致。宗裁抑太监的方法颇为巧妙:他将太监改成姓秦、姓赵、姓三姓,合之则为"秦赵"三字,以为警惕。又内奏事的太监,一律改姓王,因为王是最大的一姓,若有人到内奏事去打听机密,问到"王公公",不知是哪个王太监,只好废然而返。

还有一个有名的故事,一年宗巡幸河时,有一太监横行不法,为县令层云所痛责。一时皆为层云危,而宗不但不罪,反而嘉许。此尤可见宗对于太监的痛恨。

两朝,一承乾隆家法,太监无敢为非。至咸丰末年,溺于声,太监得以夤缘为利。及至慈禧发动辛酉政变,安德海因密传书信之功,渐次跋扈不法,后为丁宝桢诛于济南,此为清末闱一大公案。自此约有十年清静,至李莲英得用事,见微知著,清祚将终,已可看消息。

太监在明朝,最多时有数万名之多。康熙晚年曾与大臣谈早年的见闻,据说明朝太监人数太多,每日送饭,不能遍给,被派遣在冷僻之的太监,倘或因病不能起床,即有活活饿死的可能。清朝的太监虽有编制上的限制,但最多时仍有三千名左右。

这三千名太监,大分来自京东及河北南;明朝的太监有福建人,清朝则绝无仅有。太监亦有品级,最的是三品,至李莲英,由慈禧特旨赏二品,是唯一的的太监。

太监的首脑称为"都领侍"、"领侍",但一般都用"总"、"首领"来区分;总又有大总、二总的说法。大致太后、皇帝、皇后中的太监首脑为总,妃就只有首领了。自总至太监,称其所侍候的后妃为"主",皇帝叫"万岁爷",先帝则在"爷"字前加年号,如世祖则为"顺治爷",圣祖则为"康熙爷"。至于称慈禧太后为"老佛爷",那是特例。

大内共分九个区域,如乾清、养心殿、宁寿等,每一个区下,有多寡不同的,如乾清的"内奏事"等,总计四十八。每区设总一员,被辖于"都领侍"之下,称为"九堂总",为太监门的最权力组织,有何大事,由"都领侍"召集九堂总会议决定。九堂总的品级,自三品至五品不等。

四十八设四十八个首领太监,品级自四品至九品不等。当然,最多的是"未"的太监,分派在各服役。最低级、也是最苦的是打扫的太监,犯了过失的太监,常派到此来服劳役,作为惩罚。

太监的苦乐不同,劳役不均,贫富不等,其距离恐怕超过任何阶层、任何行业。在表面上看,太监的待遇相差不大,最的是月给银八两、米八斤、制钱一千三百文;最低的是月给银二两、米一斤半、制钱六百文。但是富庶的太监,其阔绰之,说来有如神话,"溥仪自传"中说:

我用的一个二总寿,每冬季,一天换一件袍,都属貂翎、貂爪仁、貂脖,没有穿过重样儿的。仅就新年那天他穿的一件反的全海龙褂,就够一个小京官吃上一辈的。

今称"明克";西方贵妇人,以拥有一件明克大衣视为财富与地位的象征,而阮寿有数十件貂袍,其豪富为何如?

这些人的钱是哪里来的呢?第一是与内务府勾结,凡有大工、大庆典,如兴修殿、修陵寝、大婚等,都要先讲条件。

如溥仪的二总、后来升为大总的阮寿,在溥仪"大婚"时曾勒索"内务府",据溥仪自述:

我事先规定了婚费数目不得超过三十六万元,内务府照这个数目在分了实用额之后,可以分赠太监的,数目不多,因此在大总这里没通过。事情僵住了。堂郎中钟凯为此亲自到阮寿住的地方,左一个"阮老爷"右一个"阮老爷",央求了半天,阮寿也没答应,最后还是寿开价办事,才算过了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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