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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皇帝的zhongzhong(10/10)

其事于言官,纠弹失机,何等没趣?左宗棠无奈,只好接受其勒索。

二、慈禧万寿,某疆臣献珍玩,外加红木底座玻璃罩;凡此贡,照例应有丰厚的"门包"。但此疆臣所派的差官不甚内行,打得不够,太监便使坏了:等贡品抬内,差官退殿外,复又被唤了去,指玻璃上有裂痕,随时会破,不便呈。差官急得不知如何是好,太监便以同情的态度表示,可以为他换一个玻璃罩,但须两千银。此差官迫不得已,打电报回去汇了银来了结此事。其实所谓裂痕,只是太监在玻璃罩里面粘了一发而已。

三、世续的父亲崇纶,久任禁军统领,在庚以前是慈禧面前的红人之一。他在兼内务府大臣时,得罪了一名有脸的太监,一次奉召,经过一殿廷时,屋里泼一盆洗脸,淋得他袍褂尽;那太监赶来请罪。崇纶懂得他们的样,这不是发脾气的时候,只问:"太后在等着,一,如何见?"太监拿袍褂来,又诉苦说好话。崇纶了好大一笔钱,才能换上净袍褂去见慈禧。

类此故事,不胜枚举。若问:如果不受勒索,又将如何?则有张荫桓的故事,可以说明一切。甲午以前,张荫桓奉派为英国维多利亚女皇加冕庆贺专使,归途黎,购得祖母绿及红宝石戒指各一枚,献两;前者的价值远过于后,特以孝敬慈禧。哪知李莲英那里没有打到,为他一句话说得慈禧对张荫桓痛恨不已,与他后来之得杀之祸不无关系。

据说李莲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:"难为他记得那么清楚!莫非咱们真的就不使红的?"慈禧当时变——原来她自以为一生的恨事,是未能正位中。当两垂帘听政时,公评是东有德,西有才;军机奏请裁断时,慈禧所作的决定明明是铁定不移的事,但还得问一声慈安才能算数。这一对慈禧是极大的刺激,因而任何有嫡庶之分的事,皆为绝大的忌讳。

其实,满洲旧俗对嫡庶之分并不视为如何严重之事,因为基本上的份都是差不多的。选秀女时,何人"指婚"皇,何人成为王府的"格格",全凭运气。清后妃,妹甚多,妹妹,亦是常事。甚至如穆宗皇后阿特鲁氏的姑姑,亦即崇绮的幼妹,选为妃嫔,对胞侄女须行朝中之礼,此在汉人为不可思议之事,而清无足为奇。

但因清朝末年,汉化的程度已很,所以慈禧的嫡庶观念是汉人的,不是旗人的。汉人的嫡庶,不仅有份的差异,更有的贵贱。慈安的父亲过广西右江,而慈禧的父亲惠徵是安徽池太广完全相同;论才识,则慈安不及;且又生,得使帝系血胤不绝,从哪方面来说,皇后应该是她而非慈安,却偏偏倒了过来,此所以慈禧引为莫大的屈辱、无可弥补的恨事。

李莲英用这个忌讳来中伤张荫桓,是极狠的一着。因为张荫桓一直同情德宗,且与翁同龢接近,是公认的"帝党"。甲午以后,李鸿章失势,翁同龢与张荫桓如,财政、洋务两大要政为翁、张抓在手里,朝野侧目,而张荫桓的"帝党"彩亦更厚,"后党"视之如中钉。偏偏张荫桓毫不在乎;戊戌政变以前,德国太亨利亲王访华,一切接待、觐见的仪节,由张荫桓一手包办,几乎连翁同龢都无置喙的余地。其中如德宗降御座与亨利握手、便殿赐坐等,已为保守分视作大逆不;及至国宴用他私人的厨制西餐,这简直要掘内务府的了!于是通过李莲英的关系谗于慈禧,说张荫桓"教坏了皇上"。慈禧以今视昔,认为当初献首饰,不用民间唯正室方可着红裙的红,而用象征妾侍的绿,是有意轻视。于是在戊戌政变中,将张荫桓亦列为祸首。

关于太监的生理问题,国医陈存仁博士是专家,不但研究有素,而且搜集的资料、图片相当丰富。陈博士谈太监的文章,曾连载于《大成》杂志,读者有兴趣不妨参阅。在这里,我要谈一谈太监由不正常的生理而引起的不正常心理。

太监的不正常心理,大致由三所构成:第一是自卑,形成的原因,由上的缺陷而来,不难理解;第二是不足之心,因为"人之大"永远无法满足,所以恒在忽忽若有所失的心理状态之中,对于质上的贪得无厌,以及神上的幸灾乐祸、夸大,等等,都是此不足之心的反映;第三只能用一个""字来概括,柔、损、险皆是,这由生理上的女荷尔蒙加上太监份的卑微而形成。

太监之"",如李莲英之中伤张荫桓,即为一例。所谓"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",太监用到这个""字诀,极其可怕,溥仪就常吃太监的暗亏,我不妨把它指来,他在自传中说:

有一次我一连吃了六个饼,被一个领班太监知了,他怕我被饼撑着,竟异想天开地发明了一个消的办法:叫两个太监左右提起我的双臂,像砸夯似的在砖地上蹴了我一阵。过后他们很满意,说是我没叫饼撑着,都亏那个治疗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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