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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5/7)

地在五、七、九三家银行上面一钩。这也是胡雪岩意中,因为汇丰银行在古应是必不会少的;既有汇丰,便有麦加利与有利两家,因为这两家是英国银行,与汇丰的渊源较

但是,汇丰银行却并非纯然英国银行。它原名“香港上海银行有限公司”同治三年创设总行于香港,资本定为港币五百万元,由英国的怡和洋行、仁记洋行;国的旗昌洋行,以及德国、中东的商人投资。华商亦有份加;古应即是其中之一,而且以此渊源,得以充任上海分行的买办。

香港上海银行的上海分行,较总行迟一年成立,派来的总经理名叫麦林,是英国人;与古应是旧识,久知他练可靠,且又是本行的东,因而延揽他任买办。古应接事后第一个建议是“正名”;香港上海银行的名称,照英文原名直译,固无错误,但照中国的习惯,开店不大小,总要取个吉利的名字;用地名,而且用两个地名作为银行的名称,令人有莫名其妙之

如果“香港上海银行”之下,再赘以“上海分行”四字,更觉不不类,文理不协,难望成为一块“金字招牌”

麦林从善如,接纳了古应的意见,依照中国“讨采”的习俗,取名香港上海汇丰银行;简称汇丰银行或汇丰,无论南北音,喊起来都很响亮。而且南北音,都无甚区别;不比麦加利银行的麦加二字,在上海人中便与北方人并不一致。

古应的第二个建议是,东的国籍不同,彼此立场不同,就会意见分歧,形成相互掣肘,无可展布的不利情况。所以主张以英国为主,逐渐收买他国份;同时联络友行,厚集势力,相互支援。亦为麦林所欣然接纳。

汇丰所联络的两家友行,当然是英国银行,亦就是麦加利与有利两行。有利是上海资格最老的外国银行,创设于咸丰四年。它是英国的海外银行之一,总行设在敦;在印度孟买及上海都有分行。麦加利银行是英皇发布敕令,特许在印度、澳洲、上海设立分行的份有限公司。总行设在敦;咸丰七年在上海开设分行,广东人称它为“喳打银行”;喳打的是英文“特许”一词的音译;可是上海人却赚喳打二字拗,索以它第一任总经理麦加利为名,叫它麦加利银行。麦加利银行完全是为了便利英商在印度、澳洲、上海的贸易而设,所以跟胡雪岩在阜康钱庄的同行关系以外,还有“销洋庄”生意上的往来。

“这三家银行当然有用。”胡雪岩踌躇说“只怕还不够。”“还不够?”古应这时才发觉,谈了半天,是怎么回事,还没有明白;只凭彼此相知既久,默契已,猜测着谈论,毕竟是件可笑的事,因而扼要问;“小爷叔,你要借多少银?”

“至少一百二十万。”

“这是银行从来没有贷放过的一笔大数目。”古应又问“是替谁借?当然是左大人?”

“当然!”

“造船?”

“不是!西征的军饷。”

即令是通晓中外,见多识广的古应,也不由得楞住了“向外国人借了钱来打仗,似乎没有听说过。”他很坦率地说:“小爷叔,这件事恐怕难。”

“我也知难。不过一定要办成功。”古应不再劝阻了。胡雪岩从不畏难,徒劝无效;他知自己唯一所能采取的态度,便是不问成败利钝,尽力帮胡雪岩去克服困难。于是他问:“小爷叔,你总想好了一个章程,如何借,如何还;多少利息,定多少期限?且先说来,看看行得通行不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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