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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1(4/10)

他说下去,而刘不才却迟疑着不大愿意开的样;这就令人奇怪了“老刘!”小张问:“你不是说晓得其中的内情吗?”

“是的,我完全晓得。王抚台由湖州府调杭州的时候,我是从湖州跟了他来的,在他衙门里办庶务,所以十分清楚。不过,这件事谈起来若论是非;你家老太爷也是我长辈。我不便说他。”

“那有什么关系?自己人讲讲不要。我们家‘老的’,名气大得很,不晓得多少人说过他,我也听得多了,又何在乎你批评他?”

“我倒不是批评他老人家,是怪他太大意,太心急了。‘新官上任三把火’,该当避他一避;偏偏‘吃盐’让他撞见。告示就贴在那里浆糊都还没有,就有人拿他的话不当话,好比一掌打在他脸上——人家到底是杭州一府之首,着好几县上百万的老百生;这一来他那个印把怎么得牢?老弟,‘前半夜想想人家。后半夜想想自己。’换了你是王抚台,要不要光火?”

小张默然。倒不仅因为刘不才的话说得透彻;主要的还是因为有情在那里,就什么话都容易听得去了。“不错,雪岩当时没有能保得住你家老太爷的秀才。不过,外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;王抚台动公事给学里老师,革掉了秀才还要办人气。这个上,雪岩一定不答应,先,王抚台才算勉卖了个面。”

“喔,”小张眨着说:“这我倒不晓。怎么叫‘先?’”

是下跪,是吵架。雪岩为了你家老太爷,要跟王抚台绝;以后倒反说他不够朋友不帮忙,你说冤枉不冤枉?”“照你这么说,倒真的是冤枉了他?”小张接着说:“那末,他又为啥要送我这些东西。好人好到这样,也就奇了。”

“一不奇。他自然有事拜托你。”

“可以!”小张慨然答:“胡老板我不熟,不过你够朋友。只要我得到,你说了我一定帮助。”

“说起来,不是我捧自己亲戚,胡雪岩实在是够朋友的;你家老太爷对他虽有误会,他倒替你家老太爷伸好后脚,留好余地在那里了。”这两句话没没脑,小张不明所以;但话是好话,却总听得来“这倒是谢谢他了。”他问“不知伸好一只什么后脚?”

“我先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
刘不才从床底下拖箱来,开了锁,取一本“护书”了一通公文,送到小张手里。

小张肚里的墨有限,不过江苏巡抚堂的紫泥大印,是看得懂的;他父亲的名字也是认识的,此外由于公文转来转去,一时就不明白是说些什么了。

“这件公事,千万不能说去。一说去,让长了不得了。”刘不才故作郑重地嘱咐;然后换了副轻快的神情说:’你带回去,请老太爷密密收藏;有一天官军克复杭州,拿公文来看,不但没有助逆反叛之罪,还有维持地方之功。

你说,胡雪岩帮你家老太爷这个忙,帮得大不大。”这一说,小张方始有明白;不解的是:“那末前呢?啥?”

前,当然该啥就啥。不是维持地方吗,照常维持好了。”

“喔,喔!”小张终于恍然大悟“这就是脚踏两船。”“对!脚踏两船。不过,现在所踏的这只船,早晚要翻的;还是那只船要。”

“我懂。我懂。”

“你们老太爷呢?”

“我去跟他说,他一定很兴。”小张答说:“明天就有回话。时候不早,我也要去了。”

第二天一早,小张上门,邀刘不才到家。张秀才早就煮酒在等了。

为了情,刘不才不但称“老伯”;而且行了大礼,将张秀才喜得有些受若惊的模样。

“不敢当,不敢当!刘三哥,”他指着小张说“我这个畜生从来不正经朋友;想不到上了你刘三哥。真正我家门之幸。”

“老伯说得我不曾吃酒,脸就要红了。”

“对了,吃酒,吃酒!朋友情,吃酒越吃越厚,赌钱越赌越薄。”他又骂儿“这个畜生,就是喜赌;我到赌场里去,十次倒有九次遇见他。”

“你也不要说人家。”小张反相讥“你去十次,九次遇见我;总还比你少一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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