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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1(4/7)

;凡事一破了脸,往往就会成僵局。所以胡家婶娘最好装作不知这回事;如果小爷叔‘夜不归营’,也不必去查问。”

“我懂你的意思,雪岩夫人也一定得到。不过,雪岩事,常常会奇兵,倘或一个装糊涂;一个倒当面锣、对面鼓,自己跟她老实去谈了呢?”

“我想这情形不大会有,如果是这样,胡家婶娘不承认,也不反对,一味敷衍他就是了。”

“我想也只好这样应付。”刘不才“一句话:以柔克刚。”

“以柔克刚就是圆。请你跟胡家婶娘说,总在三个月当中,包在我上,将这件事办妥当。什么叫妥当呢?就是不坏她的规矩,如果阿巧不肯门姓胡;那就一定姓了别人的姓了。”

“原来你是想用条移接木之计。”刘不才兴致盎然地问:“七,你是不是替阿巧好了什么人?”“没有,没有!要慢慢去觅。”七姑突然笑:“其实,刘三叔,你倒蛮!”

“开玩笑了!我怎么好跟雪岩‘同科’?”

回家已经午夜过后的丑时了,但是胡雪岩的神却还很好,坐在统妆台畔看阿巧卸妆,同时问起她们这一夜游的情形。

“先去吃大菜。实在没有什么好吃;炸鹌鹑还不如京馆里的炸八块。又是我们这么两个人;倒象——。”阿巧摇摇,苦笑着不肯再说下去。

象什么?胡雪岩闭起睛,作为自己是在场执役的“两崽”去会;这样两位堂客,没有“官客”陪伴,抛面敢到那里“动刀动枪“去吃大菜,是啥路?照她们的年纪和打扮来说,就象长三堂里的两个极的“本家”

阿巧的想法必是如此,所以才不愿说下去。了解到这一,自然而然地意会到她的心境,即令不是向往朱邸,确已鄙弃青楼,真有从良的诚意。

由于这样的看法,便越觉得阿巧难舍;因而脱:“七怎么跟你说?”

“什么怎么跟我说?”阿巧将正在解髻的手停了下来“她会有什么话跟我说?你是先就晓得的是不是?你倒说说看,她今天拿五爷丢在家里,忽然要请我看戏吃大菜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这一连串的疑问,将胡雪岩搞得枪法大,无法招架。不过他有一样本事,善于用笑容来遮盖任何窘态;而那窘态亦决不会保持得太久,很快地便沉着下来。

“我不懂你说的啥?”他说“我是问你,七有没有告诉你,她何以心血来约你去玩?看样你也不知;那我就更加不知了。”

“连你这样聪明的人都不知?”阿巧微微冷笑“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“夫妇闲谈,说说何妨?”

阿巧倏然抬,炯炯清眸,着胡雪岩:“夫妇?我有那么好的福气?”无意间一句话,倒似乎成了把柄;不过也难不倒胡雪岩“在这里我们就是夫妇。”他从容自在地回答。“所以,”她,自语似的“我就更不能听七姑的话了。”

“她说了什么话?”

“她劝我回去。”

这“回去”二字可有两个解释,一是回娘家,二是胡家的大门偏房。她的娘家在苏州木渎,而苏州此刻在长手里,自然没有劝她回娘家的理。

清楚了她的话,该问她的意志;但不问可知,就无须多此一举。停了好一会,他中爆一句话来:“明天真的要去找房了。”

他的态度有些莫测。她记起前几天谈到找房的事,曾经暗示要让她跟大妇住在一起;而此刻还是那样的心思?必得问一问。

于是她试探地说:“如果真的一时找不到;不如先住到这里来。”

“住不下。”

这住不下是说本来就住不下叱;还是连她在一起住不下?阿巧依然不明白!就只好再试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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