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六章1(5/7)

要看到什么时候?”阿巧突然咆哮,声音又尖又:“你晓不晓得七姑怎么说你?说你;说你没有常,见一个一个!这人的良心让狗吃掉了,劝我早早分手;不然将来有苦吃。我看啊,她的话一不错。哼!骗死人不偿命。”

这样夹枪带一顿骂,拿胡雪岩搞得转向,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心里当然也很生气;气的不是阿巧,而是七姑,不但为人谋而不忠,简直是卖朋友。彼此这样的情,而竟险的鬼蜮伎俩!这气实在教人咽不下。

胡雪岩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;气得脸青白,刚要发作,突然警觉,七姑号称“女中丈夫”中不是没有丘壑的人,更不是不懂朋友义气的人,她这样说法,当然有她的理在内——这层理一定极得连自己都猜不透。这样一转念间,脸立刻缓和了,先问一句:“七姑还说啥?”

“说啥?”阿巧岂仅余怒不息,竟是越想越恨“不是你有风给她,打算不要我了,她会说这样的话!死没良心的——。”苏州女人受骂“杀千刀”;而阿巧毕竟余情犹在,把这三个字咽了回去。

胡雪岩不作辩白:因为不知七姑是何理,怕一辩就会破坏了她的用意。然而不辩白又不行;只好混混地说:“你何必听她的?”

“那末,我听谁?听你的?”阿巧迫:“你说,你倒扎扎实实说一句我听。”

何谓“扎扎实实说一句”?胡雪岩倒有些困惑了“你说!”他问“你要我怎么说一句?”

“你看你!我就晓得你变心了。”阿巧踩着脚恨声说:“你难不晓得怎么说?不过不肯说而已!好了,好了,我总算认识你了。”

静夜叱,惊起了丫娘姨;窗外人影幢幢,是想来解劝而不敢的模样,胡雪岩自觉无趣,站起来劝:“夜了,睡吧!”

说完,他悄悄举步,走向间;那里也有张床,是偶尔歇午觉用的,此时正好用来逃避狮吼,一个人捻亮了灯,枯坐沉思。

姨娘看看无事,各自退去;阿巧赌气不理胡雪岩,一俱上床睡下。胡雪岩见此光景,也不敢去招惹她,将就睡了一夜。第二天起,走间,阿巧且倒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,不言不语;脸儿黄黄,益显得纤瘦;仔细看去,似有泪痕,只怕夜来将枕都哭了。

“何苦!”他说:“自己糟蹋。”

“我想过了。”阿巧木然地说:“总归不是一个了局。你呢,我也不过你。算了,算了!”

一面说,一面摆手,而且将扭到一边,大有一切撒手之意。胡雪岩心里自不免难过,但却想不什么适当的话去安她。

“今天中午要请郁老大吃饭。”他说,意思是要早门。

“你去好了。”阿巧说;声音中带着些冷漠的意味。

胡雪岩有些踌躇,很想再说一两句什么安抚的话,但实在没有适当的意思可以表白,也就只好算了。

到古家才十钟,七姑已经起神抖擞地在指挥男佣女仆,准备款客。大厅上的一堂梨木机智椅,全铺上了大红缎平金绣的椅披;瓶中新换了;八个得雪脚银盘,摆好了。这天的云气很好,光满院,又没有风,所以屏门窗打开,格外显得开阔朗。

“小爷叔倒来得早!心吃了没有”“七姑忽然发觉:“小爷叔,你的气很不好;是不是不舒服?”

“不是!”胡雪岩说:“昨晚上一夜没有睡好。”

“为啥?”七姑又补了一句:“就一夜不睡,也不致于成这个样,总有理吧?”

“对。其中有个缘故。”胡雪岩问:“老古呢?”“到号里去了。十一半回来。”

“客来还早。七有没有事?没有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。”

七姑睛眨了几下,很沉着地回答说:“没有事。我们到应书房里去谈。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