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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0五章(7/10)

太后之尊,不必垂帘即能纵国政,而在形式上毫无可议之,手腕实在明!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。”慈禧太后问:“你们有什么话,亦不妨在这个时候说清楚。”

张之很想把满汉畛域,军民乖离的情形作一番切谏,方在措词之际,奕劻已经开了。

“皇太后神好,真是天下臣民之福!请皇太后加意珍摄,早复康。”

“我慢慢会好的…。”说到这里,自鸣钟响了。慈禧太后住了,听钟声打了十一下而止,方又说:“你们到大行皇帝那里去看看吧!”

“是!”奕劻领,跪安退

了福昌殿,奕劻站着脚说:“如今醇王是摄政王监国,请到前面来!以后大家都要跟着摄政王走了!”

“理当如此。”世续接,同时将载沣往前推了一下。

“皇太后的懿旨,我也是没法!”载沣说:“以后大家仍旧照常办事,要不分彼此才好!”他这话,前面两句不甚得,后面两句倒是谦抑诚恳,袁世凯格外觉得安。可是渐近瀛台,渐生畏惧,十年前告密的往事,都兜上心来,想起书上记载一个人的怨毒之语,说是“化厉鬼以击其脑!”不由得打个寒噤,在心里不断地自作宽解:世上那有什么鬼?没有,决没有!

一路上自己这样捣着鬼,不知不觉发现有一殿,灯火错落,同时听见张之在说:“咱们该先摘缨吧?”

“当然,当然!”

于是上了台阶,先在走廊取下帽,卸去带的红缨,料理毕,突然发现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,穿旗袍,上是没有朵与丝穗装饰的“两把儿”张之、鹿传霖、袁世凯都不知她是谁,奕劻与载沣却都认识,世续久在内廷行走,自然也见过,立刻便跪下来叫一声:“皇后!”

这一声是特别叫给汉大臣听的,张之等人亦跟着载沣跪了下来,只听皇后问:“嗣皇帝继承的是谁啊?”

下跪诸臣,无不愕然!嗣皇帝继承的是谁,莫非慈禧太后事先都不曾跟皇后提过?不提的原因何在?皇后又何以不先打听一下,贸贸然地来问外臣?

这些疑问,一时不得其解,只有张之比较了解皇后此时的心情,当即答说:“承嗣穆宗毅皇帝…。

话还未完,皇后又问:“嗣皇帝不是继承大行皇帝?”

“是兼祧大行皇帝。”

“那么,我呢?”皇后问:“我算什么?”

原来皇后也听过前朝的故事。明武宗崩而无,张太后与大臣定策,迎兴献王之承大统,为世宗。世宗尊张太后为皇伯母,虽居太后之地,并无太后之实,以后世宗要杀张太后的胞弟张鹤龄,张太后竟致在胞侄面前下跪求情。

如今嗣皇帝为穆宗之,她的分便是新帝的婶母,境与嘉靖年间的张太后,约略相似,而与摄政王载沣的关系,就仿佛大行皇帝之与穆宗的嘉顺后阿鲁特氏。这境,这关系,是极难堪的,因而不能不关心。所以在明了嗣皇帝为大行皇帝的兼祧之以后,仍要将自己的分,追问明白。

在张之却认为皇后是多此一问,毫不迟疑的答说:“自然是尊太后。”

“这还好!总算有着落了!”说到这里,皇后“哇”地一声哭了来,一面哭,一面泪走了去。

群臣无不惨然,先对皇后存有反的,此时倒觉得皇后可怜,站起来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
当然,警觉最的是世续,探一望,大行皇帝脸上盖着一方白绫,皇后就坐在灵床前面,顿时有了主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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