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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钦赐ldquo;盘龙恩怨江(5/6)

、“传十条”都不免迁就凑。

这第九条叫“不准开闸”意思跟“不准爬灰倒笼”差不多,但前者的情况,比后者严重得多。“爬灰倒笼”意指为了个人私利,有伤义的行为,受害的不过一二弟兄;“开闸放”则可淹没他人大片田地家产,为祸甚烈。

然则如何才谓之“开闸放”?何以为祸甚烈?这就因为清帮最初确有反清复明的痕迹:

第一,家庙二门的横匾:“正大光明”;大内乾清的匾额,就是这四个字,用在此,不不类,而且犯忌,原来其中另有说法。这四个字下还有一行:“灭清复土”以“正”为一“征”上下连读,就变成“征灭大清,光复明土。”

第二,二门的对联,叫“红白藕青荷叶,三教原来是一家”这红、白、青“三教”实在就是洪门、白莲教、清帮。洪门公所称为“红亭”;其义甚明;白藕之为白莲,更不待言;青荷叶的青,清帮。三教一家,宗旨相同;而家庙所藏潘祖遗像,立荷池旁,亦见得红白藕青荷,在清帮中隐寓着重大的意义。

第三,清帮开香堂供祖,神牌共列十七祖,因为假托佛教,所以始自达,迄于王降祖;据说这也是掩人耳目之计,其实供的十七祖,乃是明朝自太祖皇帝以至南明的福王,连建文帝及景宗在内共十七帝。

第四,粮船旗号,多以葫芦为记;葫芦谐音胡虏。

第五,开香堂禁用清朝服饰。褂、坎肩、腰带,都是满洲人带来的“胡服”香堂之前,一律解除;同时须将长袍襟钮解开,衣襟尖角反折向内,略带明朝“海青”的式样。辫当然也要解开,披发在后;如果时间匆促,亦须将辫移在前。这与潘祖的遗像,长袍大袖“上怀不纽,下怀不扣,右手自握发辫”的情状是相符的。

第六,帮中有各歌词,尤其在开香堂时,随都听得见七字歌谣,如整衣歌。“衣冠不敢忘前朝,仪注相传教尔曹;今日整襟来拜祖,何时重见汉袍?”故国之思,彰明较着;这也就是开大香堂,不准外人的主要原因。

第七,清帮弟,不收剃这一行。这一条不成文的戒律,最值得注意。清初为了剃发,不知死了多少人;顺治二年六月,有一诏命。说是汉人如果不跟满洲人一样,剃发留辫“不几为异国之人乎?”因而限期剃完“不遵本朝制度者,杀无赦!”

诏命,是摄政王多尔衮受了一个人的煽动,所作的断然置。当清兵刚刚关,衣服鞋帽,仍沿明制;前朝的降臣,还是发束在心,用簪扣住,加上“贤冠”;穿的也还是宽袖长袍。朝廷之上,满人一班、汉人一班,服饰不同,径渭分明,原也相安无事;不料有个无耻的山东人,样。

这个人叫孙之獬,原是明朝的士;为了求富贵。媚新主,首先剃发改装,换成满人服饰。汉班看他服饰不同,羞与为伍,推他人满班;满班看他是假旗人,不屑与之同列。这样推来推去,变成俗话所说的“狗不理”了。孙之獬羞愤加,便上了一奏疏,说:“陛下平定中国,万事鼎新;而衣冠束发之制,独仍其旧。此乃陛下从中国,非中国从陛下也。”

多尔衰原想让降臣改服饰,但恐阻力大大,不便开,难得孙之獬有此一奏,大为赞叹:“想不到降臣中,还有人能说这样的话!”因而下了削发的诏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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