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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钦赐ldquo;盘龙恩怨江(6/6)

正人君的东林党作对,有一“三朝要典”是阉党大目,后来亦降了清朝的冯铨所纂;这书等于阉党捕治东林的黑名单。崇祯即位,魏忠贤伏法;这“三朝要典”当然要毁掉;而孙之獬不识风,竟跑到内阁痛哭力争,要求保存,因而也了“逆案”——专为理阉党的一案;结果落了个革职回籍的分。

明臣投降清朝的很多,孙之獬官不过翰林院侍讲,应该是个无人注意的小角;亦不会有人跟他过不去;但就因为他卖中国衣冠以求荣的无耻行为,引了限十日剃发的严旨,以致于“留发不留”者不知凡几,所以血男儿恨不得寝其。他是“聊斋志异”的蒲松龄的同乡;顺治四年谢迁起义反清,攻破淄川,孙之獬一门被祸,妇女皆受凌辱,连未成年的孙女都不免。真所谓“怨毒之于人甚矣哉!”孙之獬等于与所有的汉族为敌;无怪乎受报如此之酷。

由于严旨限十日剃完,而要剃的又是满洲式样,同时在明朝亦可能本没有剃匠这个行当、所以“留不留发”这个差使,便由旗丁充任。

在京里,剃相沿算是“官差”;剃名为“活”;剃钱名为“活钱”都还遗留着“留不留发,留发不留”这段惨痛史实的痕迹。每一个剃,当然都有官兵在“伺候”;路人被迫削发。如若不从,捉到官里正法,所以剃并无可怕之:但剃担就大为不同了。

地方官为了遵行功令,必须在十日以内剃完;而乡下人终年难得一趟城,同时也不可能为了剃,专程城。更何况本心不愿,为了留发又要留,杜门不,或者逃山;这样,就必须“移樽就教”主动“唤”来剃。

京里的剃担,招揽顾客用两不同的东西,在城里用小木梆;乡下用一把形如镊的铁,其名为“唤”;在手上一开一阖,发“呛、呛”的声音,就叫“打唤

至于剃,一共分为两分,前面是一个红漆圆笼,当中置一只小炭炉,上坐一挑,回笼旁边挂一只脸盆,专为洗之用,这不足为奇。奇的是竖一枝旗杆,且有习斗;这枝旗杆的形式,与衙门前面所竖的完全相同;只是而微而已。

后面一分是一只长约两尺许,宽一尺的小红柜,柜中藏剃。这是顾客的座位,但在最初,却是剃的人座位;被剃者是没有得坐的。

因为当初并无剃匠的名称,这些旗下为人剃,乃是奉行法令,据说官封“待诏”之职;翰林院有“待诏”是从九品的小官,专掌文字抄缮,与旗丁剃这个职务,风不相及,何以有此离奇的误会,已不可考。

不过当时旗丁“奉旨剃”颇为威风,确是事实。大致每到一,用“唤”将一村一乡的男了都唤了来,由旗丁逐一验看,已剃者自然无事退去;未剃者集合待命。一然后“待诏”手执剃刀,大金刀地坐在小红柜上。而被剃者则须跪在他面前,俯首受剃:倘或抗命不剃,立刻为随护的兵丁抓住,就地正法,悬首示众——人就挂在剃前面那支而微的旗杆上。

这就是所谓“留发不留”;但亦有人宁死不屈,特别是明朝的遗民志士。采取两方法避免受辱,一是归隐,山唯恐不;一和尚,等你来剃不如我自己剃。相传旗丁“唤”不至,大肆搜索,有所谓“三不追”其一就是寺庙;就因为既逃寺庙,不落发则终究不能面,无须再追。

剃发是清初汉人痛心疾首之事,也是汉人受异族压迫的开;同时也因为清初的旗下蛮横暴,跟粮船上的手、纤夫,时有殴斗,因而成为清帮的公敌,自然摒诸门外。但到潘祖组织粮船成帮时“奉旨剃”的苛政早已过去几十年了;而剃亦已成为行业,都由汉人充任,最大的变化是:被剃的由跪而坐,施术的由坐而立。那支旗杆倒还保存遗制未变;只是旗杆上再也看不见人,而刁斗则正好用来盛放洗所必需的皂荚。

话虽如此,清帮却对剃这一行始终存着成见,称之为“扫清码”;或者也是有意摒拒这一行,借以提醒帮中弟,当初汉人有此一惨痛史实。无论如何,安清成帮之初,隐存反清的宗旨是可信的,但两百年下来,已经没有人理会这个宗旨;也很少人知,为何帮中没有剃的这一行山门。

但小张居然知。刘不才听他说得有有尾;特别是剃上的旗杆,原就令人不解,一说明白,便成了他所谈的故事的证据,令人不能不信。同时也兴趣,便即问:“你是听什么人说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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