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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分(7/10)

了窍了。

最后到刘瑾受剐,刽手取一把刃薄如纸的耳尖刀,走上前去,先割刘瑾的,薄薄切开一层,垂搭下来,正好盖住双,然后从双臂剐起,运刀如飞,割下一片片凸于网外面的,有个下手接住,抛在一只朱漆大盆中——这时看闹的已走了好多,因为惨不忍睹之故。

切到尽,费了半个时辰的工夫。刽手最后割下刘瑾的脑袋,到监斩官面前复命,这趟难得一遇的“红差”便算结束。

接下来是刽手的买卖来了。三文钱一片卖刘瑾的,顷刻而尽。买了去大都喂狗,也有的抛在地上踩两脚气,真的吃了刘瑾的的,百不得一。

朝中自大学士李东以下,对于刘瑾落得如此下场,人人称快。不过表面如此,内心颇不自安的也很多。

首先,李东自己就不免惴惴然,因为刘瑾在日,他亦很假以词,称兄弟,词谦恭,还有许多措词卑下的书信,已为抄家的校尉所搜到。如果认真究治,李东也脱不了谄媚权阉的罪名。

此外满朝文武,心境似李东的,亦很不少,唯独朱宁吃得饱,睡得着,饮思源,想起来都是拜受大隆之赐,兼以好几天不见,亦颇向往他的奥妙的词令,所以特地约了一名御厨中的好手到家,心调制了几时新肴馔,亲自写了个柬帖,约大隆来家小酌。

这天是九月初三,虽近重,并无风雨,但有老桂留芳,黄吐艳,渲染好一片绚丽的秋!到得傍晚,开轩筵客,大隆翩然而至,可是形容与往日不大相同。

大隆作的是家装束,不冠而髻,髻上木簪穿一领灰布袍,脚上腰袜履,着他那三绺清秀的白长须,颇有仙风骨的模样。

“你倒真会打扮你自己!”朱宁笑“赛似三戏曲牡丹的吕纯。”

“罪过,罪过!刚门的全真,如何拿吕祖来相提并论?”

“全真?先生,”朱宁愕然“你说的什么,我全然不晓。”

“贫家了!”

家了?”朱宁越发诧异“士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这可是让我丈二金刚摸不着了,好端端地看破红尘,是为什么?在哪里的家?”

“就是京里白云观。”

“哪一天的事?”

“有三天了。”

“怎么,我一都不知先生、先生,”朱宁使劲摇着他的“日过得兴兴,怎么会去士?”

“贫自己也不甚了了,只觉得人世繁华,恰如镜月,倒不如潜心向命双修,一切都靠自己的好!”朱宁怔怔地将他的话想了半天,却是参悟不透,好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想必你是受了?”

这话说对了。大隆正是受了。第一个是蕙娘,意外姻缘,恩荣可羡,谁知吃时鱼会送了一条命!玉碎珠沉,一切成空,令人怅惘不已。

第二个是刘瑾,如此权势,如此富贵,一夕之间,烟消火灭,风云散,真正是黄粱一梦!

“蕙娘也好,刘瑾也好,真所谓富贵如浮云,飘散无常,此皆由于无之故。古人有言:‘赵孟能贵之,赵孟能贱之’,蕙娘如果不死,弛,境况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。总之,靠人的事,哪怕是靠皇帝也是靠不住的。”

“连靠皇帝都靠不住!”这话让朱宁惊然心惊,便即问:“先生,你的意思是人要靠自己?自己又怎么靠得住呢?”

大隆一怔,心里在想:这样聪明的人,怎会问话来?但念一转,恰好有话可答:“我家修,就是想靠自己——”

“那好啊!”朱宁迫不及待地说:“先生请你好好跟我讲一讲。”

“讲起来话长了!一历史,尚且不知从何说起;一藏’,四千三百多卷,就更不知说什么好了。”

“这倒也是实话。”朱宁定定神,问起他兴趣的事“先生,捉鬼拿妖,修炼采补是怎么回事?”

“这,殿下可是问于盲了!宗派不同,我不敢瞎说。”

于是,家的宗派,便成了一个话题的开。原来教有南北二宗,南宗起于辽,祖师叫刘海蟾;北宗起于金,祖师姓王,号重,所以人称王重

“慢!”朱宁打断他的话问“江西龙虎山的张天师,难不能算一派?”

“是!到了元朝,分为三派,一派就是世称‘正一真人’的天师。不过照我看,天师无非南宗的擘,与北宗大不相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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